卓原出来时步伐还是不稳,边扶着身边的东西边往沙发这裏走来,他坐下时身形有片刻僵硬,似乎马上要弹起来,但还是没有。
郁今边吃饭,边看卓原。对方仍是之前那样,小口小口地把饭吃进嘴裏,慢慢嚼,慢慢咽。没有食物残渣从唇缝裏掉出来,也没有声音从嗓子裏洩出。
卓原把自己藏得好好儿的。
见她望来,卓原弯弯眼看过去,仿佛下一秒就会笑出来。
郁今冷着脸收回视线。
吃完饭,郁今出去丢的垃圾。今天卓原又没去跳广场舞,他端着小板凳坐在箱子前,一个个看自己挑的东西。
郁今进门时看见一地玩意儿,沈默几秒,退出去,砰一声关了门。
卓原楞楞回头,起身去开了门,他见郁今站在外面,主动去牵对方的手。
郁今:“。”
僵持几秒后,她还是进来了。
把抽屉裏的药膏找出来,她随便丢卓原手上,“破皮的地方擦擦。”
卓原点头。
然后郁今便看见他就地趴在沙发上涂药。
她冷着脸扭过头,然后便听见一道沈闷的落地声。
郁今就又冷着脸走过去,把摔得四脚朝天的人扶回沙发,夺了药膏自己动手。
卓原脑袋埋进枕头裏,腰抖得再厉害也没躲。
等郁今洗完手出来,看见卓原又生龙活虎地在六个箱子间窜来窜去,地上摆了一堆东西,仔细看还分门归类码得整整齐齐。
行,以后都不用去跳广场舞了。
郁今揉了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绷着脸坐到沙发上,看卓原在那摆弄来摆弄去。
有条毛茸茸的尾巴从箱子裏掉出来,卓原好奇地捡起。末端悬着的金属吊坠上有挂赠品的标牌。
卓原摸摸尾巴,毛柔软舒适,手感棒极,他用脸蹭了两下,眼睛惊喜弯起,开开心心地抱起来,噔噔噔跑到郁今那,小心翼翼地环在她脖子上。
大夏天,勤劳的卓原小蜜蜂给她送了条围巾。
还是挂着铁块的。
郁今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小蜜蜂又飞走了。
她把这热乎玩意扯下来,手上意外掉了张纸。
说明书。
哦。
不是铁块,是塞子。不是围巾,是尾巴。像猫的。
才刚擦完药,又故意把这东西拿给她。
郁今把这东西握在手裏,一动不动地静坐会,好半晌才拉开抽屉,把酒精棉拿出来消毒。
她边擦边想。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