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钟秀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从口袋裏摸出一样东西,摊开掌心给两人看,
那是一枚丝绒质地的黑白格纹纽扣,很眼熟,像是白霏霏衣服上的扣子。
“先去我房间聊一下吧,霏霏她可能……可能已经不是真正的她了。”
尽管并没有完全相信钟秀的话,但贺星梨与姚苍还是同意了后者的建议,下楼去了201休息室。
贺星梨一进门就直截了当问钟秀:“钟小姐,这是很严肃的事,你一定要详细点给我们解释——你说现在的白霏霏已经不是本人了,有多少把握?”
“你看到这枚纽扣了吗?”钟秀的语气沈重失落,隐隐还带了一丝迟来的恐惧,“我是在六楼电梯间的角落找到的。”
“六楼电梯间?”贺星梨立刻反应过来,“是发现艾晓娥尸体的地方?”
钟秀点头,她开始完整给两人讲述自大家分开之后,自己和白霏霏同行的经历。
“我和霏霏按照安排,分别去了五楼和六楼有病人的病房察看,确实像实习生小赵说的那样,病人们的情况都很糟糕,好像中了什么邪一样,全都姿势僵硬怪异地躺在床上——要不是胸口隐约起伏,真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难怪此前都没看到过有病人出来放风,本来仁和病院口碑不好,收治的病人数量已经越来越少,现在仅存的病人还都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模样。
“我感慨这些病人真倒霉,结果霏霏说,仁和病院已经这么名声狼藉了,居然还有人愿意把病人送来医治,可见他们已经被家人放弃了,活着也是痛苦,还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我觉得奇怪,问她什么事才算有意义,可她只是摇摇头没回答我,表情也非常古怪,当时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这绝对不是霏霏平时的讲话风格。”
“等我们出来,霏霏说她还想去别的病房也看看,提议我俩分开检查病房,我答应了,然后在她走后去了一趟六楼的电梯间,想看看艾晓娥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结果在那找到了霏霏衣服上的扣子。”
“我了解霏霏,她胆子小,就算得知艾晓娥死讯也不可能独自去检查死亡现场,所以不该是今早留在那的。但她又说自己昨晚根本没出门,我猜,这一句是在撒谎。”
“她跟成林感情好,一直觉得成林还没有死,昨晚的失火场景那么逼真,如果有鬼扮作成林的样子骗她出门,她大概率会跟对方走的。”
在那种情况下,出了房门,真正的白霏霏必死无疑。
钟秀说完,将手裏那枚扣子攥得更紧了,她不断地摇头,喃喃自语。
“只是我不明白,如果霏霏真的死了,为什么还会好端端在这裏跟我们一起进行任务?她现在到底是谁,鬼怪的能力竟然这么强吗?我刚才摸过她的手,她的手甚至还是热的。”
话说到这裏,贺星梨完全听明白了,也已经相信了钟秀,因为这些都和她找到的线索对得上。
她嘆息一声,从怀裏掏出些东西放到桌面上,正色开口。
“钟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才好,但你仔细看了这些,也许就懂了。”
这些都是她从艾晓娥办公室找出来的,确实,第一次去的时候并没有,大约是在今早艾晓娥死后,才刷新出的进阶线索。
两份共同存放在文件袋裏的资料;
一本薄薄的牛皮纸笔记本;
一部从抽屉底部翻出来的老式手机;
还有上次见到过的,任鹏送给艾晓娥的那条钻石项链,也一起带回来了。
姚苍不禁感嘆:“你这是跑艾晓娥办公室进货去了?”
“属你废话多。”
他笑了笑,随手拿起那本牛皮纸笔记本,结果还没翻开,忽有几张薄如蝉翼的白色符纸,飘飘悠悠从笔记本内页裏掉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仔细端详了片刻,似有所悟。
“这和赵粤那张黄色符纸差不多。”
钟秀奇道:“粤哥也找到了符纸?”
“不仅找到了,而且符纸还救了他一命,但我估计不同颜色的符纸,效力也不同。”
“是不同。”贺星梨表示肯定,“你们看一眼笔记本裏写的,艾晓娥的本事,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