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柳贞贞语气冷漠地反问,她看向贺星梨的目光逐渐阴沈,仿佛只要贺星梨点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立刻就要让对方血溅当场,成为自己新的身体。
姚苍一时也没太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攥住贺星梨的手,谁知贺星梨紧接着脱口而出的是:
“还不是因为你以前跟姚苍那桩婚事。”
柳贞贞:“……”
姚苍:“……”
完了,这女人要口出狂言了。
贺星梨语重心长地跟柳贞贞说:“我能理解,你们白家和姚家门当户对的,联姻是对双方都好的做法,姚苍这人口是心非,他说着不喜欢你,其实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他躲着你是因为过不去包办婚姻这个坎儿,看到你又容易难为情,这才拉我做个挡箭牌——我俩纯属高中同学,没私情的,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你,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别遮遮掩掩了,趁还活着赶紧把感情培养好,通关出去不就能直接结婚了吗?”
她这一连串的输出堪比加特.林,把柳贞贞搞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什么口吻去回应她。
尽管柳贞贞占了白霏霏身体这件事,现在双方都心知肚明,但毕竟还没正式捅破窗户纸,表面上就好像白霏霏还活着似的,既然贺星梨把对方当队友推心置腹,柳贞贞也不能突然承认自己是借尸还魂,那未免太神经了。
所以她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感情这种事勉强不了,你可能误会什么了。”
“我怎么会误会呢?”贺星梨温暖地拍了拍她的手,“这样,难得咱仨都在这,又没外人,为了证明你俩真的已经冰释前嫌,我们拥抱一下吧!”
柳贞贞:“……”
姚苍:“……”
柳贞贞本来想说自己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奈何贺星梨速度太快,力气又大,双臂一伸就把俩人搂进了怀裏,强迫大家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她单手搂着柳贞贞的肩膀,情真意切地拍了又拍:“将来你俩的喜酒,可一定要请我去喝啊!”
“……”
柳贞贞终于挣脱开*七*七*整*理她的魔爪,面色黑如锅底,不耐烦转身走了。
贺星梨站在原地,直到确认她已经彻底离开,这才拉起姚苍一路飞奔,前往病房与队友们会合。
……
两人回到病房时,见其余队友正在裏面研究那只铜制香炉,以及那柄缩小版的青龙偃月刀。
贺青洲起身,敏锐发现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不禁生疑。
“出什么事了?柳贞贞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他刚才原本是打算出去帮忙的,但据章牧说,看贺星梨的样子似乎是有自己的主意,他担心干扰妹妹计划,就暂时留下了。
现在看来,莫非是计划不顺利?
贺星梨若无其事:“没做什么啊,挺好的。”
“你俩这模样叫挺好的?搞得跟一方发现另一方出轨,当场分手了似的。”
旁边的赵粤三人:“好比喻。”
姚苍冷声道:“我俩本来就分手了,仅仅是没出轨而已。”
“……我问你这个了?”
贺星梨朝贺青洲摆摆手,示意他别再问了,转而把姚苍拽到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
“别板着个脸了,刚才那是事出有因,又不是我真心话,什么白家跟姚家联姻,根本就不般配,这就是一门该死的婚事,可我不那么说,能硬控柳贞贞两分钟吗?她那具身体是白霏霏的,我不得对癥下药?”
姚苍平静看了她一眼:“那‘纯属高中同学,根本没私情’这一句呢?”
“啊?”
“当初肯定是有私情的,现在呢,还剩多少?”
“……你有病。”
这家伙胡言乱语的毛病又开始犯了,天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总能在一些不合时宜的地点说些不合时宜的胡话。
贺星梨认为这不能怪自己,诚然话题是她挑起来的,但要不是情势紧张,谁愿意出这馊主意,还费了那么半天嘴皮子?
所以她只当没听到,登时不再搭理他,随手推开他的脑袋,转身从怀裏掏出一盒火柴扔在了桌上。
说正事要紧。
“各位,这是我从柳贞贞口袋裏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