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传媒公司
该查的资料都已经查完,
六人在网吧门口分头离开,约定好傍晚之前回到蜡像酒店集合。
贺星梨和薛茵要去的玫瑰报社相对较远,打车费用很贵,
考虑到每组发的现金也不算多,
没准后来还有其他要用钱的地方,
两人选择了先坐公交,
然后地铁倒乘。
一路上贺星梨的前进速度都很快,
薛茵甚至要颠颠小跑才能跟上她,
小姑娘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
“真不愧是攀岩教练啊梨梨,
体力巨好,
但我不是教练,
咱能不能稍微慢一点?”
贺星梨头也不回,
却伸出手去牵住了她,给了她一个前行的助力。
“我们时间并不充裕,因为游戏裏的白昼通常比起现实时间要短得多,黑夜很快就来了。”
“啊?可能是我通关次数少,
倒是没有太大感觉。”
“视情况而异,比如今天,
我们出酒店顶多也就是早晨八点左右,
骑自行车也没有十几分钟,
才在网吧查了一小会儿资料而已,现在眼看着都过了中午了——时间流逝至少是正常的三倍。”
听贺星梨这么一分析,
薛茵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脸色微变,连忙加快脚步。
“那确实可能来不及了,
路这么远,咱们抓紧上地铁。”
“嗯。”
……
玫瑰报社位于贵城东面一座年头较久的老式写字楼裏,
此时正值午休时间,所以贺星梨和薛茵进入走廊时,发现两边的办公室都很安静,员工们都在伏案休息。
两人正商量着,要不要随机叫醒一名幸运员工打探情况,谁知还没付诸行动,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疑惑的女声。
“二位,你们找谁?”
贺星梨回头,见是一名身穿轻便休闲服,戴宽大遮阳帽的年轻女人,女人手裏还拿着相机,额上见汗,很明显也是报社的记者,刚从外面跑完新闻回来。
她定了定神,十分坦然地询问:“请问蒋文涛是在这裏工作吗?”
女记者一楞:“蒋文涛……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老家的未婚妻,这是我闺蜜,好久没得到他的消息,我有些不安心,想来见他一面。”
薛茵震惊瞥向贺星梨,又怕自己表情管理不到位耽误正事,立刻又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果然,女记者一听贺星梨是蒋文涛的亲属,脸色微变,本能地环视四周,压低嗓音。
“你也联系不上他吗?实不相瞒,蒋文涛很久没来上班了。”
“有多久?”
“得有快两个月了。”
贺星梨问她:“知道他去哪了吗?又或者在离职之前,他有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反常的事吗?”
女记者面露难色,很明显是回忆起了什么,又难以开口:“这个……”
“姐姐。”贺星梨握住对方的手,眼眶泛红,带了些楚楚可怜的哭腔,“如果你知道内情,请一定要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就算文涛不爱我了,至少我们可以好聚好散,我不希望他冷暴力躲着我,我甚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他爱上别的女人了吗?”
“呃,他倒没有爱上别的女人,只是对于赚钱这件事太狂热了,狂热到……有些变态了。”
“这是什么意思?”
大约是女人之间的共情吧,女记者嘆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带贺星梨和薛茵去了茶水间。
她给两人斟了杯咖啡,坐在对面,很严肃地解释。
“接下来我要讲的这些事,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精神上的刺激,请你保持冷静,不要太过激动。”
贺星梨认真点头:“放心吧,我会控制自己的。”
“在你眼裏,蒋文涛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他很上进,很体贴善良,对工作也很认真负责。”
女记者冷笑一声:“恕我直言,你对他的了解也不算特别透彻,他这个人上进归上进,但善良负责……绝对谈不上,他甚至上进得有些不择手段。”
贺星梨露出诧异的表情:“怎么会?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网上冲浪,对娱乐新闻关註多不多,你认识殷雨吗?”
“好像听说过,是那个很有名的女演员,貌似前段时间自杀了?”
“你看过多少关于殷雨的新闻和八卦?”
“不多,看过几次,是关于她和豪门谈恋爱的事,基本都是些负面八卦。”
女记者嘆息一声:“如果我说,关于殷雨多达百分之八十的,具有广泛影响力的负面八卦,都是出自蒋文涛之手呢?”
贺星梨惊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殷雨是当红女星,任何动向都会引起公众的热烈讨论,他这是抓住了流量密码。”
尽管这*七*七*整*理些贺星梨在网吧早都查到了,但做戏做全套,她依旧装出了难以置信的模样。
“所以……殷雨自杀,也和文涛有关系?”
“不算直接关系吧,但肯定也算间接关系,因为造谣殷雨在男友重病期间讨好金主,还和公司小鲜肉搞暧昧的那篇报道,也是蒋文涛写的。”女记者低声道,“我和好几位同事都劝过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这样做很可能彻底毁了殷雨,我们虽然是娱乐记者,却也不能娱乐至死,应该有最基本的原则底线,可他根本听不进去。”
双方沈默,然后薛茵很适时地插了一句:“难道他是因为写了这篇报道,被报社老板辞退的?”
女记者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我们老板主张利益至上,甚至还给蒋文涛发了奖金,他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后来变得神神叨叨了。”
“怎么个神神叨叨呢?”
“就……不太好形容,他出现反常,大概是在殷雨自杀的新闻爆出之后。
”女记者说,“那段时间他似乎经常失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精神萎靡得厉害——对了,他在办公室还总疑神疑鬼,好像能看见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贺星梨佯装惊恐,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凈的东西缠上了?”
“你也信这种玄学吗?我还怕说出来吓到你。”女记者轻舒了一口气,像在试图平覆心情,“反正就挺邪门的,后来他就时而焦躁时而兴奋,某天突然念叨着要去一趟落日蜡像酒店,看看殷雨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也许能再爆个大新闻。”
“他居然还敢去殷雨自杀的地方?”
“我们也奇怪啊,都在拦着他,可他铁了心就要去,就像无形中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薛茵试探着小声问:“所以他去了以后,遭遇了什么?”
“我不清楚,因为在他说完要去蜡像酒店以后,就再没来过报社。”讲到这裏,女记者的脸色莫名显得有些苍白,她迟疑着,“不过……我后来听说蜡像酒店又起了一桩命案,尽管新闻很快就被警方压了下去,可我就是怀疑……”
怀疑什么呢?
当然是怀疑那起案件的死者就是蒋文涛。
贺星梨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这完全出于她在密室当npc时的演绎能力,能以假乱真,见者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