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啊,妹妹你是来参加军训了吗!
她迅速移开视线,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与此同时,贺星梨聚精会神观察着女鬼们的反应,见它们以加密方式聊了一会儿,也不知商量出了什么结论,总之最终是齐刷刷看向她。
别说,被它们这么盯着,还真有点毛骨悚然。
红衣女鬼漆黑的眼珠,在眼眶裏来回转了两转,它似乎朝贺星梨努了一下嘴。
很快,墻壁上出现了两行血淋淋的文字:
【笨蛋,为什么它们不进牢房?】
【它们那双狗眼,对犯人更敏感。】
暗示归暗示,怎么还非得骂一句笨蛋呢?
但不得不承认,这是红衣女鬼自打认识以来,讲过最长的话了,真的很给面子。
贺星梨下意识环顾四周,她低声问秦怀羽:“牢房裏是不是还有什么咱们没註意到的细枝末节?”
“咱仨之前该检查的都检查过了,屋子就这么大,还能有什么没註意到的?”
“但女鬼要我思考那些狱警只在走廊活动,不进牢房的原因。”
秦怀羽一怔:“所以说牢房裏藏着让狱警忌讳的东西?”
“只能这么理解。”
“问题是该翻的都已经翻遍了,就差把墻面和地板也砸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贺星梨瞬间灵光闪过:“对,墻面和地板我们确实还没检查——钥匙不也藏在走廊的地砖裏吗?”
“那我们抓紧找一找。”
两人趴在地上来回摸索了十分钟,连角落都不放过,可牢房裏就是一整块的水泥地面,坚硬瓷实,应该是藏不了什么道具的。
如果不是地面,那就只能是墻壁。
牢房裏的墻壁骯臟斑驳,有大面积的墻皮已经脱落了,没有脱落的墻皮有很多处都晕染着干涸的黑色污迹,不晓得是颜料还是凝结的血。
贺星梨面对着墻壁观察良久,她突然转身“咔”的一脚踹折了马桶盖,开始用马桶盖的边缘剐蹭墻皮。
秦怀羽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端起吃剩的餐盒去摩擦墻皮,直到墻皮簌簌而落,露出内部的泥灰。
然后……
在靠近床边的地方,脱落的墻皮处,贴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红色符纸。
秦怀羽小心翼翼揭下那张符纸,表情非常的难以置信。
“这要不是亡灵提示,谁能找得到?看来同时扛着四只女鬼,是有特殊buff的。”
“……咱就别提四只鬼的事儿了。”贺星梨忍不住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来这符纸能抵抗狱警,不过效力怎么样还不确定——前辈,是我贴上符纸,狱警就不打我了吗?”
镜子裏的红衣女鬼,很明显翻了个白眼,半晌,墻壁再次出现血字:
【有病。】
【就一次。】
“……”
哦,大概率是只能抵挡一次狱警的攻击,这是争取时间用的。
贺星梨严肃思考:“还有,为什么说狱警的眼睛只对犯人敏感?”
秦怀羽问:“这也是亡灵告诉你的?”
“对。”
“目前在监狱裏的,除了它们不都算犯人吗?”
“我是在想,犯人身份是怎么界定的,或者说,狱警要靠什么来判断对方是不是犯人?”
两人沈默良久,忽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狱服?”
“没错,是狱服。”贺星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只要我们不穿狱服,狱警就无法确定我们是不是犯人了。”
“但规则第一条就是要求大家穿狱服。”
“不,其实规则并没有这么要求。”
【狱中犯人须随时註意仪容仪表,保持狱服干凈整洁。】
仔细想想,无非是个干扰项罢了。
註意仪容仪表,保持狱服干凈整洁,可没说必须把狱服穿在身上。
为保险起见,贺星梨又向红衣女鬼确认了一下:
“前辈,我把狱服脱了行不行?”
红衣女鬼正用梳子仔细梳理自己的长发,闻言抽空扫了她一眼:
【行。】
【把犯人砍光,就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