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佩服他的勇敢,拉着他的手真诚道:“你一定要小心,我就在这等着,有危险赶快跑,哪怕没找到粤哥他们,也要先保全自己知道吗?”
庄成林笑嘻嘻的:“你这是在关心我呢?”
“……呸。”她变了脸色,当即捶他一拳,“油腔滑调的,快滚吧。”
“霏霏,你放心,我会向你证明,我比那个姓姚的丧门星要强一百倍。”
他说完就大步流星离开了电梯,摸着墻往楼梯外面走,电梯裏那点灯光似乎并驱不散眼前的黑暗,他越走越觉得有哪裏不太一样。
医院其他楼层的墻壁,都是光滑平整的,可九楼的墻面却布满坑洼凹陷,他甚至摸到了一手的灰土。
又或者说不是灰土,而是类似碳粉的那种粗糙粉末。
不仅如此,脚下的地砖也不再光滑,有很多地方都碎裂翘边,中途差点绊他一跤。
……直到他推开楼梯间的那扇门,在踏进走廊的瞬间,鞋子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弯腰捡起,摸出这是一个手电筒,顿时大喜。
他得好好看看这裏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电筒开关发出“哒”的一声轻响,诡异的是,从前端射.出的并不是普通白色或黄色的光线,而是幽幽的绿色,就像路过山间乱坟岗时,大老远看见从坟头冒出的那种鬼火。
这绿光大约能照亮三步之内的距离,使他能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发现,九楼和其他楼层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这裏似乎经历过一场烈火的浩劫,雪白墻面被烧得焦黑,大理石地砖也碎出了蛛网纹路。*七*七*整*理
再往前走两步,他逐渐看见了九楼的几间病房,这些病房的门都烧得有些变形了,在门框边缘卡得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开。
他正观察面前的一扇门,忽觉有谁在背后拍了一下自己肩膀,吓得瞬间转身把手电筒对准后方,但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
可能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谁知还没走出多远,被拍肩膀的感觉就又出现了,和刚才一模一样,身后依旧没有人。
右侧肩膀仿佛从骨缝裏向外渗出寒意,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之庄成林的双腿有点发软,刚才在白霏霏面前提起的勇气荡然无存。
差不多到十分钟了吧?和霏霏约定好要回去找她的,现在就回去,倒也不算毫无收获,应该能跟她有个交代。
反正这九楼处处邪门,肯定还藏着重要线索,实在不行,待会儿去四楼把大家都叫上,最好让姓姚的小白脸和他那个暴躁女队友来趟趟雷,他俩死了也不可惜。
主意打定,庄成林开始按原路返回,这一路上他时不时就感觉有人在拍自己肩膀,心情越来越慌,额上冷汗密布,脚步也越来越快。
他终于重新推开了电梯间的门。
“……霏霏?”
他轻声唤着,摸索着来到电梯跟前,结果发现电梯门已经关上了,而且显示此刻正停在四楼。
白霏霏没有等他,怎么可能?
她就算平时有点任性,却也不至于在游戏裏胡闹,随便抛下队友。
庄成林心中疑惑,他试图叫回电梯,可按钮居然怎么按都没反应,电梯门始终紧紧关闭,再没有打开的迹象。
他按按钮的速度加快,脸上表情焦躁,最后忍不住骂了一声:“卧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电梯是没希望了,他一咬牙决定碰碰运气,回去走廊找楼梯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转身,那股熟悉的、拍肩膀的感觉,卷土重来。
且这次不止一下,而是很有节奏的,一下接一下。
像是催命的邀请。
庄成林呆立片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缓缓举起手裏的手电筒,照向面前的电梯门——
金属电梯门被擦拭得光亮如新,在某些角度甚至能照出人影,比镜子也差不了多少。
然后,他看见电梯门上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以及,吊在自己身后的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护士服和一双白色护士鞋,歪戴着护士帽,凌乱的长发遮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只血红外凸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它颈部吊着一根粗绳索,舌头长长的探出唇外,在胸前不断蠕动;而它那双僵硬的腿,此刻正有节奏地缓缓晃动,每晃动一下,右脚的鞋尖都会敲打在他的肩膀上。
他以为是有人一直在拍自己肩膀,其实是女鬼跟了他一路。
它就吊在他的头顶,这样缓慢向前移动着,一下接一下地用鞋尖敲打他。
四肢像灌了铅一样冰冷沈重,庄成林脸色惨白,哆嗦着想要逃跑,可发现身体僵在原地,已经不听使唤。
下一秒,手电筒的光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