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说带上别人能给你托底，你认为死的那个不会是自己？”
这番话每一句都问得足够犀利，直逼问得白霏霏脸色涨红，眼泪只差一步就要流下来。
她沈默片刻，哽咽着看向钟秀：“秀姐，成林他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钟秀嘆息：“对不起霏霏，我没办法给你任何保证，我只知道现在剩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调查清楚仁和病院的秘密，否则下一个死的就会是我们。”
白霏霏脚底有点发软，似乎就要站不稳了，她默默挨在钟秀身边，终于放弃了并不明智的提议。
“贺小姐，你跟贺先生沟通过了吗？”钟秀询问，“有什么收获？”
“有一点。”贺星梨抬手示意，“走，我们不坐电梯，去趟七楼。”
“七楼？”
“七楼714，晓娥护士长的办公室。”
在前往七楼的途中，临时四人组以最快速度，交流了一下在各自队友的病房裏，获取的新鲜信息。
三间重癥病房的共同点是，贺青洲、赵粤和章牧夜裏都看到了在走廊扭曲爬行的鬼影，口径也很一致，他们都认为那些鬼影是在找什么东西。
贺星梨和姚苍这边，最重要的线索自然是903房窗臺上会改变日期的日历，4月16日必定在暗示着什么；
钟秀那边，章牧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件遗失的医院工牌，貌似是以前离职的护士留下的，他认为这应该是能派上用场的道具；
白霏霏那边，据说赵粤从枕套裏翻出了一张照片，照片像是偷拍视角，拍的是走廊另一端的某扇门，而门前正聚集着惨绿鬼影。
每间病房都有各自的线索，只是不晓得之间的具体联系在哪裏。
“听这意思，他们仨晚上都打算搜索一下九楼？”钟秀双手合十，虔诚做了个祈祷姿势，“但愿他们能精诚合作，顺利一点。”
“咱们先顾着眼前吧。”贺星梨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指前方，“那裏就是护士长办公室。”
“……安全吗？”钟秀谨慎看了一眼，有所顾虑，“虽说是走廊转角，但也难免有员工路过，万一被发现咱们怎么解释？”
“所以咱们不都进去，留两个在外望风，有情况就拖延时间——你跟我进去。”
眼看着贺星梨拉着钟秀就要走，白霏霏顿感危机，连忙抓住钟秀的衣袖：“我也一起去！”
“你去什么去？”姚苍气定神闲，拽着领子把她扯回原地，“你留在这有用处。”
“……有什么用处？”
“万一有医生或者护士过来了，你就发癫医闹，吸引视线，让他们无法再前进一步。”
“？？？”
……
走廊转角暂时没人，贺星梨和钟秀争分夺秒来到714房间门口，然后钟秀突然想到，办公室锁着，她们根本没有钥匙。
“贺小姐，咱们好像没拿到这的钥……嗯？”
下一秒，她震惊目睹贺星梨从口袋裏掏出一根细铁丝，开始熟练撬锁。
前后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听得裏面锁芯一声轻响，再拧动门把手时，门就开了。
贺星梨闪身进办公室，顺便把她也一起拉了进去：“又不是什么通关钥匙，只是一扇普通的门，可以用基本技术解决。”
钟秀把门重新掩上，眼神有点佩服的成分在裏面：“贺小姐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是好奇我开锁的手艺吗？”贺星梨笑了笑，“那是跟一高人学会的，与我本身的工作没什么关联。”
高中时为免挨揍，而把开锁手艺教给她的那个问题少年，要是知道多年后自己在她口中变成了高人，估计得深感荣幸。
晓娥的办公室收拾得很整齐，连桌面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可见平时是个非常爱干凈的年轻女生。
桌上分类摆着一些檔案表和文件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精致的木质相框，照片上的女孩看身形和脸型大约就是晓娥自己，但五官却是空白的，像是使用某种手段抹除了。
奇怪，谁会莫名其妙抹掉照片上自己的脸呢？
贺星梨翻了翻手边那一沓檔案表，是近两年入院治疗的病人檔案，没发现什么异常；她又翻开了几本文件夹，在翻到最后一本时，见夹子中间塞了一张折迭起来的旧报纸。
她展开报纸阅读，上面尽是些某男子车祸肇事逃逸24小时后落网，父母卖房寻女多年一家终团圆，六旬老汉利用变声软件和一男子网恋两年骗取十二万……之类的常见社会事件。
直到她看见报纸反面的角落裏，一块四四方方的版面上，刊登了一则新闻：
【医学奇迹！心臟病患者宣告死亡，半日后却在太平间醒来，且一切生命指标恢覆正常。】
新闻讲述的这名女性患者，原本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某天夜裏突然病发，后抢救无效死亡，谁知尸体都推进太平间了，没过半天，居然自己裹着尸袋出现在了医院走廊。
据说当时吓晕了两个护士，但还是有胆子大的医生把她送去检查，发现确实是痊愈了，就跟从没得过病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则新闻配图上的女人，竟然是晓娥。
“……钟小姐，你来看。”
另一边，钟秀在衣柜裏也有所发现。
衣柜裏挂了一件备用的护士服，护士服的口袋裏有个礼物盒，盒子裏装了条亮晶晶的钻石项链，项链背后刻着任&艾的标记。
“这是任院长送给晓娥的礼物吗？”
“对。”贺星梨把报纸递给钟秀，她在看了项链之后确认，“刚才九楼的小护士称呼晓娥为‘艾护士长’，说明晓娥的全名叫艾晓娥。”
这样一来，基本可以推断出，任院长和晓娥确有高于工作的暧昧关系，恐怕晓娥当年空降护士长一职也事出有因。
难道真像男实习生说的那样，前护士长是发现了丈夫出轨，觉得屈辱才自杀的？
贺星梨隐隐怀疑，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结果她刚将报纸放回原处，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