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刚才他态度一般,尤珍也懒得再多问他,摸了摸小鸭的脑袋后专心等着孙文泰带人回来。
成亚夏看柯景尧看那些檔案看得认真,她也想从包裏跳出来看看,但那样实在太过引人註目,于是只能作罢。
然后她的思绪回到案件上。
从进了环卫公司之后一路也遇到不少人,经过的办公室也不少,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触发一个信息,让她忍不住有些好奇,这起案件的关键点到底在哪裏。
崔大虎很快被孙文泰带到了办公室裏。
看着一屋子的人,尤其是坐在中间的三个人穿着警服,他不安地挪了两下脚步,神情有些紧张。
“崔大虎,你不用紧张,柯警官他们就是问你几句话,老实交代就行了,明白吗?”见没人说话,严总率先开口。
尤珍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询问:“崔大虎,你今天是什么时候和汤鸿德交接班的?”
崔大虎眼神乱飘,好半晌后才开口回答道:“我那天上的是晚班,是前一天晚上八点到十二点,然后接着第二天早上六点到十二点的班。十二点收了车以后我就像平常一样和汤鸿德交接班了。”
尤珍又问:“你前一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开车的时候有发现异样吗?当时车了装的可是水?有註意过吗?”
崔大虎答:“是水,每次洒水前我都会从后视镜裏看一眼,我确定当时是水。”
尤珍一边记一边问:“十二点交接完之后你去了哪裏?和谁一起?”
崔大虎:“交接完我就去吃饭了,和汤鸿德还有李瘪三一起,本来还有赵哥,但赵哥临时接了个他老婆的电话,说是他老婆风湿犯了疼得厉害,让他给买点儿膏药赶紧送回去,后来赵哥就先走了。”
尤珍心中一动,抬头问道:“你口中的这位赵哥是谁?叫什么名字?”
崔大虎也不知道是猜到什么还是怎么样,脸色似乎比刚才泛了白,他磕磕绊绊道:“叫...赵荣。”
尤珍接着又问他:“他说给他老婆送膏药后,过了多久才回来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我吃完饭就先回去睡觉了...”崔大虎表情越来越难看,“一直到我走之前他都没回来。”
他这个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很难不让人看出来他心裏有事。
因此不等尤珍再问,那位严总便先板着脸斥问道:“崔大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还不快点儿告诉柯警官他们!你是想当帮凶不成?”
崔大虎整个人抖得像筛子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不是...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到,之前赵哥,不,赵荣之前问我借过洒水车上的钥匙,他说...说想试试能不能拿这把钥匙打开他那个车上面的盖子...”
尤珍表情严肃,在赵荣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柯景尧也找出来赵荣的檔案,粗略地扫了一眼后,他开口问:“赵荣是正式职工?去年刚来的?”
严总连忙点头,“啊对是,我想起来了,这个赵荣是去年开年来的,话不多但勤快,我对他有点印象。”
柯景尧点了点头又问崔大虎,“我看这檔案裏显示你是临时工,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李瘪三大名叫什么?”
崔大虎忙答道:“他叫李贵三。”
柯景尧找到李贵三的个人檔案,显示对方也是临时工。
尤珍探过身子来,看着这几张个人檔案信息忍不住分析,“除了赵荣以外,这几个人都是临时工。”
崔大虎立刻接着她的话,“对对,我们三个都是临时工,所以平时都一块儿吃饭,一般正式工都懒得搭理我们,但赵哥人好,不仅和我们一起吃饭,还给我们讲他之前的一些经验...”
说到这裏他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的怀疑,很快便说不下去了。
尤珍扭过头,“赵荣现在在哪裏?”
不等严总示意,孙文泰这次抢答道:“他出去开车了,得十二点才能下班。”
柯景尧和另一侧的常浩低声说了两句什t么,然后常浩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孙文泰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柯警官,你们可是怀疑赵荣了?”
柯景尧瞟了他一眼,神情让孙文泰一点儿都猜不透,他淡声开口:“只是有点儿嫌疑,怎么?你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孙文泰立刻摆手,头摇得比拨浪鼓还频繁,“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就是问问。”
他的眼珠子来回转动个不停,一看就没说实话。
柯景尧手放下东西,直直地盯着他,“是你把汤鸿德是色盲的事情透露给赵荣的对吧?”
孙文泰一滞,涌到嘴边的否认楞是没敢说出来。
反应最大的当属那位严总,只见他先是楞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一双浓眉差点儿就要竖起来,他瞪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重覆了一遍,“什么?汤鸿德是色盲?孙文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
话到最后已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孙文泰硬着头皮,迎着看过来的各方视线,想要扯谎根本没有那个勇气。
“我...我...我唉!”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努力在心中措好辞才开口替自己辩解道:“是我不小心说出去的,但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