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的是一名看着三十来岁左右的年轻交警,名叫王昊康。
王昊康听说他们是来看五年前的一起案件的,态度很是谦虚,“柯警官,这就是当时赵鹏程交通事故的所有材料了,只是当时这件案子不是我承办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姚轩“咦”了一声,道:“我看下面写的承办警官是石岗?这位石警官今天不在么?还是他调去别的地方了?”
王昊康顿了一下,才回答:“石警官前两年因病去世了。”
姚轩道了句“不好意思”,便专心翻看那些案件材料了。
案件材料很少,除了司机的身份证明和各种证件,保险单,剩下的就是一些双方之间的赔偿记录和赔偿协议,以t及一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姚轩大致翻看了一遍,案情简单,定的当时的司机无责,保险公司和学校都赔了钱,大抵是司机心裏过不去,最后司机也赔了三万块钱。
两人看过后,姚轩和接待他们的王昊康道了谢,然后离开。
出来时,姚轩一边走一边和队长聊天,“看样子就是普通的意外事故,但是赵荣怎么还报覆司机了?难道是单纯觉得司机有错?”
柯景尧想了想道:“有这种可能,但也有可能是赵荣听说了什么,毕竟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五年了。”
姚轩一想也是,“对啊,事情已经过去五年,而且赵荣的老婆也不是近期去世的,如果有覆仇的计划一般不会等这么久吧?柯队,要不咱们回去审审那个李春生!”
柯景尧点头。
李春生一听说公安局找他,特别迅速地就来了。
他的儿子失踪了,如果不是警方通知他,让他联系家裏人,他根本都不知道。
李春生满脸着急,问:“各位警官,我儿子为什么会失踪?你们有没有找到我儿子?是我得罪什么人了吗?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得罪什么人了啊!就算我得罪了他,他为什么不找我?找我的儿子做什么...”
姚轩勉强安抚住他的情绪,然后问他,“李春生,你对赵荣之前就没有印象吗?”
“赵荣?”李春生一楞,然后马上有些气急道,“所以是赵荣绑了我儿子是吗?他为什么啊?!他是想要钱还是想怎么样...”
见再不打断他,他大有一直说下去的趋势,姚轩连忙出声,直切主题,“五年前你开车撞死个学生,叫赵鹏程的,你还记得吗?”
李春生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话戛然而止,神色瞬间带了些慌乱,“你,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自言自语道:“赵荣,赵鹏程...都姓赵,我之前怎么没註意过...”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这其中要没点什么隐情,姚轩是不信的。
因此姚轩板了脸问道:“赵荣到底为什么对你儿子下手,恐怕只有你心裏最清楚了,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还不快点儿说清楚了!”
李春生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慌乱,可他仍旧坚持声称当年就是意外。
“我是撞了他儿子,可那都是意外!当年该赔的我也都赔了,工作我也因此丢了,还要我怎么样?!赵荣他凭什么抓我儿子?凭什么?!你们不赶紧去抓到赵荣,反而在这裏问我,你们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姚轩一脸怒气,“你——”
柯景尧拦住他,然后一脸平静地看着李春生,道:“我们已经有同事去抓赵荣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了,这不是你操心的事,赵荣这次的覆仇对象都是和五年前他儿子去世有关的人员,所以我们需要弄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
李春生仍旧坚持道:“真相?什么真相?交警大队开的责任认定书上写的清清楚楚,这就是意外!我也是倒了霉了,刚才刚好走那条路...”
不管柯景尧和姚轩再怎么问,李春生的回答一直都是来来回回这几句话,坚持当年的事就是意外。
姚轩出来后,忍不住开口:“柯队,你怎么看?这李春生是铁了心说当年的事是意外了,昨天问刘晨飞他们三个,他们三个也说应该就是意外,你说这,难道真的是意外?”
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李春生的反应,很明显能看出来他在撒谎,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柯景尧安抚他的情绪,“不要着急,等找到赵荣,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姚轩想了想也是,就算李春生现在不说,等抓到赵荣,赵荣也一定会说,总会真相大白的。
他再耐心等等就是了。
等待期间,尤珍和赵荣老家那边的公安又联系上,带来了新消息。
说赵荣的确有一个朋友,从七八年前就开始卖手表,一直到前两年才不卖了,那边的警方查到此人上周买了动车票,票的目的地正是澜城市。
“最后一个人大概率就是他了。”尤珍道,“应该是赵荣找了理由将他骗到澜城市,然后在这边动的手。”
柯景尧点头。
四个被害人终于完全确定,当年的事情也只差一步就水落石出,一切只等抓到赵荣。
功夫不负有心人,蒋誉铭等人再追踪了两天一夜之后,终于传来了消息。
“景尧,我们抓到赵荣了,在他儿子的坟地这裏,但他喝了农药想要自杀,我们先把人送医院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等有消息了我回头再联系你。”电话裏的蒋誉铭声音严肃,有些自责,他们只差一步,若是早到一步,也许就能拦住赵荣。
柯景尧挂断电话后,表情也严肃了不少。
但如今,他们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