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不到正脸镜头,即便有画像师也不一定能精准画出。
好在他们这边也有收获。
昨天半夜他睡不着,于是又去了一趟庄头村,去现场查看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有个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带回来一问,没想到还真问出了一些东西。
“这赵铁贵说他是之前去河桥村看戏的时候去嫖过,虽然当时他找的不是杜丽娟,但他说当时杜丽娟就在他的隔壁,说听见杜丽娟叫得孟浪就留心多看了一眼,后来想找杜丽娟但偏偏每次杜丽娟那头都有人先去了,所以他一直心裏就记着这个事儿...
后来杜丽娟搬到庄头村后他是无意间碰到的,他想找上门但因为在一个村子裏白天不好让人瞧见,就半夜过去,从今年二月份左右他发现杜丽娟在村子裏,两人大概维持了大半年时间,前段时间这老头因为偷东西被逮了关进去一段时间,昨天刚放出来,所以他还不知道杜丽娟死了,半夜这才过去找人...”
众人听着又是一阵无语。
这赵铁贵眼瞅着将近六十了,一天到晚还挺能折腾。
刚从裏边出来不收收心,倒是想着先一度春宵了,都什么人啊。
“赵铁贵说他之前有一次去找杜丽娟,找的时间比往常早了一些,在杜丽娟院子裏模模糊糊瞧见过一个人影,因为当时天黑得厉害,加上时间这也久了,他说可能记得那人的长相,可能也说不清楚...”
柯景t尧立刻道:“先让他试试,联系李叔那边。”
姚轩立刻去办了。
赵铁贵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那个人长这样,一会儿又说不对,把局裏老侧画师折腾得鼻子喘粗气,恨不得直接敲开他脑壳,把他当时看到的那张脸直接掏出来。
好在虽然过程折磨人,最后总算是也画出来了。
和赵铁贵再三确认过这人和他记忆裏的人八九不离十,老侧画师拿着画像递给姚轩,忍不住哼哼着抱怨。
“老头子我年纪这么大了,早该退休的年纪不能退休就算了,还得跟着你们熬夜受罪,别的我也就不说了,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找个正经的小徒弟来?!我这一身画功总得有人继承衣钵吧?到底什么能?能不能给我个准信!”
说到最后小老头语气逐渐咆哮。
姚轩接过画,挠头。
和他说没用呀。
侧画师这个专业本来就比较小众,就是在警校内部也算是冷门专业了,虽说这几年稍微热起来了一点点了,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更别说能真正考得过的侧画师更是凤毛麟角。
怎么说呢,姚轩觉得,这玩意是靠天赋的。
之前局裏也不是没申请过这方面的实习生,但没一个能留下的。
虽然心裏这么想,但姚轩嘴上肯定不能说,只安抚道:“在找了在找了,真的在找了,李叔你再扛扛,我看李叔身体健朗,再扛个十几二十年的肯定没问题的对吧?”
说完他一个闪身,避开差点儿落在身上的巴掌,嘿嘿一笑溜之大吉了。
李叔的巴掌可不轻快,还好他早有预判!
“你小子...”
李叔的声音落在身后,姚轩加快脚步,拿着画回到办公室。
他回去以后,只见众人正围在一起看着什么,等他走过去,才知道原来是在看一副人像图。
姚轩看看那张脸,再看看自己手上新鲜出炉的人像,内心讶异。
两张脸,竟然有六七成像!
他惊讶开口,“这是谁画的?和李叔画的好像啊...”
众人一看他手裏拿着的图,谁说不是?
见他好奇,尤珍解释,“这是市局那边的画像师画出来的,真牛啊,人家就看着那些照片画出来的,还是市局能人多啊。”
她不禁感嘆。
但不论如何,两张画像高度一致,至少证明他们的推测方向是正确的,柯景尧将自己这边的进展很快也同步给其他警局,几个局齐心合力,很快就锁定嫌疑人。
“嫌疑人名叫冯玉虎,景城市白水县厂坝村人士,十六年前因打工来到澜城市,父母均已去世,老家有个兄弟,暂称无联系,无配偶与子女,社会关系极其简单,还需进一步了解。”
所有人看着冯玉虎调出来的户籍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长相十分普通,细长眼上略微有些褶皱,眼皮耷拉,中规中矩的鼻子,嘴巴不大但上嘴唇稍厚一些,眼角处和面部都有明显的纹路痕迹,看着便是一副常年劳作的样子。
十分普通而又不起眼的长相,很难想象这个人手上会沾着那么多人命。
但在警局裏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大家非但没有丝毫疑惑,甚至还觉得十分正常。
监狱裏那么多杀人凶手也都是长着这幅长相,会把刀子捅进别人身体裏的,可能是企业家,工人,农民...可能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邻居等等...
毕竟也没有谁天生便刻着“凶手”二字。
越是连环杀手越会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