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言楞住,人怎么能做狗呢?
通常来说,将人比作狗都是一种带侮辱性质的行为。无论人多么喜欢狗,将狗称讚为“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可当人们把人说成狗的时候,那绝不是一种称讚,而是一种嘲弄或厌恶。
可何梦露那么认真的看着卿言,好像在说你喜欢我们刚刚看到的可爱生物吗?你可以也这样喜欢我吗?
还嫌不够似的,她支起身子,凑近卿言的耳边,小声地挑逗:“汪。”
卿言只感觉自己面上一下烧起来,指尖发麻,心跳加速。
她想着刚刚看的那些视频。
那些主人如何自然地环抱着自家小狗,抚摸它们的背脊,亲吻它们的脖颈……她想着那些主人是如何在清晨还未睁开双眼的时候就摸到自家小狗毛茸茸的脑袋,如何在刚回到家时就能蹲下身去拥抱到小狗的温暖。
她轻轻地搂住何梦露的腰,另一只手学着视频中的主人一样抚摸着何梦露的脖颈。
她早就那样喜欢她,不是吗?
早就那样喜欢,甚至成百上千倍的喜欢,喜欢到甚至才刚刚认识,就为她们两个人註定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而伤感。
“你说,小狗就是主人的家人……是真的吗?”卿言问何梦露。
何梦露点头。
卿言试探性地凑近,轻吻了她的脖颈,惊诧地发现何梦露没有瑟缩,而是屏住了呼吸。
于是她便不断地亲吻她,直到两人的唇触碰到一起。
她无师自通般与何梦露交换着吻,几乎把她圈在了自己与茶几之间,热切而恣意地吻着她。而何梦露没有半点推拒,顺从地捏着她的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卿言这才放开何梦露,一只手穿过何梦露的亚麻色发丝,轻柔地把玩着。
“你真好看。”她说。
何梦露没有说谢谢,而是将自己的脸颊贴合在卿言的臂弯,轻轻地蹭着她,像极了视频裏的小狗对着主人撒娇的模样。
卿言环抱着她的小狗,想了想,又拿起何梦露的杯子:“我来餵你喝点水吧。”
何梦露凑上去,不像平时那般喝,而是露出牙齿来叼住杯沿,喝一小口就仰一下头,显得有点笨拙。她的动作让卿言染上些许笑意。也许是这点笑意让她得意忘形,不小心动作幅度大了点,几滴橙汁洒在卿言手上。
卿言刚想说没事,就感觉到一股又湿又凉的粗糙触感攀上手背,那柔软的舌头渐渐变得火热,将卿言手上的液体舔了个干凈。何梦露低着头,认真地舔着卿言的手,偶尔抬起眼来,一双杏眼仰视着卿言的脸,显得有些无辜。
卿言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慌。她此刻只想逃离这裏,这一切都太像一场怪诞的美梦,而她害怕之后会出现更让她难以抗拒的事态,自己醒来后会失落。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可她知道这一定不正常。比这股不正常更清晰的感知,是她知道自己很喜欢这样,而且只会更喜欢。
何梦露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也和自己一样兴奋又恐惧吗?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何梦露,匆忙站起身来:“我还是走吧。”
何梦露瞪大双眼,楞了一秒,紧接着也站起来:“对不起。”
她上前两步,神色慌张地道歉:“是不是我做的过分了?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对不起。”
卿言察觉到她的慌乱,止住脚步,强迫自己面对何梦露。她做了几秒钟心理建设,这才对上何梦露的眼睛:“不是你的错,是我真的该走了。”
随后又小声补上一句:“你很好。”
与何梦露拉开一定距离之后,理智才逐渐回到卿言的大脑。她清楚地看到何梦露舔舐自己手的那个瞬间,她内心有什么本就存在的东西苏醒过来,叫嚣着要更多。那存在太过强大,理智勉强才将它按在原地,不至于放纵它做出些真正伤害何梦露的事情。
她也看清自己真正害怕的东西。
她害怕何梦露拒绝。
何梦露几乎是僵在原地,脸色变得煞白:“是因为我刚才亲了你,你不喜欢吗?”
年轻的少女并不清晰地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亲密,所以卿言亲吻她脖颈的时候,还勉强算是在玩游戏。可何梦露却主动索求了一个吻,一个真正的吻。卿言顺其自然地继续吻她的时候,何梦露激动到颤抖,心臟过载跳到胸口发闷。她装成小狗的模样,只想让卿言能继续亲近她,可卿言却推开了她。
原来她不喜欢这样。这个念头几乎将何梦露的胸腔碾碎,五臟六腑都纠缠到一起。
卿言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要怎么向何梦露说明她此刻的感受,但她不能让何梦露误以为她在后悔。
所以她又上前一步,抓住何梦露的手臂,低下头吻了她的唇。
何梦露的唇颤抖得不像话,眼泪像檐下的宿雨一般滴答落下。她死命抓着卿言的衣角,好像在害怕卿言下一秒就再次推开她。
卿言却继续吻着她,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抚摸着她颤抖的身体,直到那因为情绪低落而泛凉的肌肤重新热起来,这才再次直起身子。
“卿言,别走好不好……别讨厌我。”何梦露随着她的动作坐直身子,不肯松开卿言的衣角。
“我没有讨厌你。”卿言说:“我……”
我……怎么样呢?
卿言沈吟几秒,决定换一种她当下能顺利表达出的说法:“我们下次再一起玩主人和小狗的游戏,好不好?”
“真的?约好了?”何梦露松开手,站起身来,“不骗我?”
卿言的神情不带一丝轻浮:“真的,约好了,不骗你。”
她第一次如此失控,此刻只想把自己可怕的那一面尽力收好,最好束之高阁。可她又不忍心让何梦露失望。
所以在下一次做何梦露的主人之前,她要学会只将那一面释放一点点,释放到让何梦露足够喜欢,却又不至于吓走她的程度。
她发现何梦露好像很喜欢和她接吻。
于是她又在承诺之上加码:“你再亲我一下,就当是画押,这样我就不能赖账了。”
何梦露眼眸明澈,欣然吻上她。
这样她的主人就再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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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梦露:主人!我又找到个网站,裏面全在玩我们这种装小狗的游戏!好有意思的,你要不要学学!
卿言(眼神正直):好。
n个视频过后。
卿言:你确定这是我们玩的游戏?
何梦露(指):主人,我们下次就玩这种。
卿言:……好。
《卿言是如何走上dom的不归路的·完》
(本文彻底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