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顶级豪门,主要涉猎的行业在房地产和珠宝方面,云家现任的掌舵人是云诺的祖父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共有三任妻子,第一任妻子因为与他性格不合,双方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离婚了,育有一子一女。
第二任妻子与老爷子相伴的时间最长,近十五年的时光,育有二子一女,他们的次子就是云诺的亲生父亲,所以换句话说第二位夫人也是云诺的祖母。
在第二任妻子病逝后,云老爷子很快与第三任妻子结合,这位夫人倒不是病逝,而是后面出了意外。她留下了两个女儿,云姑姑就是大女儿,名为云晓
第三位夫人离世的时候云姑姑年纪还很小,虽然云老爷子后面没有再娶妻,但身边也不乏有情人,而且云家的情况也很覆杂,没有母亲在身边孩子多多少少要受冷落和委屈,尤其是云老爷子身边的孩子很多。
云诺的父亲对两个年幼的妹妹颇为照顾,所以在他们离世后,两个姑姑也颇为照顾他们同样年幼的孩子。
不过小姑姑在少年时代就出国留学了,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没有回来。
而云姑姑在成年后拿了属于她的那份资产,重新投资创业并且成功了,与纪明初一样也属于事业型女强人。
云诺思绪飘飞间,忽然在风中飘来的花香裏嗅到了另一种风格的淡雅香气,那是属于香水的味道。
不是香水的气味有多浓烈,而是她在外讨生活时遭遇的坎坷和危险实在不少,各项感官如果不灵敏些,或许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不过她没听到脚步声,或许是来者正驻足在某一处打量她,她便也没回头,只是静静等待着。
好在这种这种等待并没有维持太久,伴随着脚步声,略带磁性的低沈女声响起,“你好像发现我来了。”
不过她也并没有要听答案的意思,径自走到了云诺面前。
云诺最先关註到的是那雪白领口旁系着的青雅色丝巾,然后她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又颇为锐利的眼眸,只是那双眼眸的主人明明是先望过来审视她的,自己却显而易见的怔了神。
云诺知道姑姑怔神并不是因为她和父母长得极像,上辈子姑姑就曾说过她长得并不像她的父母,或者说五官仔细打量好似哪哪都不像,但某个瞬间的神态神韵又与他们一模一样。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怔神也只是一瞬间,云姑姑拉了对面的椅子坐下,笑意有些漫不经心,“是与不是,做过dna鉴定后就什么都清楚了。不过在我们约定的时间内,你可以尽情说你想说的,比如讲一段你的过往,打动我。”
云诺柔柔一笑,“我确实有些话想告诉您,其中最重要的一句就是,我是个重生者。”
…
黎恒站在观景臺上望着远处已经坐在一起交谈的两个人,轻轻呼出口气,其实她这个距离只能看到云诺和云姑姑坐到了一起,根本看不清她们的神色,更别说听到那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
但她知道云诺要和云姑姑谈什么,正因为知道,她才少见的有些心神不宁。
一只手伸过来勾住她的肩,然后整个人懒洋洋的挂在了她身上,“干嘛这么忧心忡忡的,云小姐没那么小气,更不会吃人,就算她不相信你们说的话,也不会怎么样。至多至多,就是把我拉进拒绝往来的黑名单。”
黎恒就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身上的负担一样,依旧站的笔直,甚至连目光都没有晃动一下,“这已经算很严重的后果了,我并不想让你平白得罪人。”
尤其还是同一圈层,有着深厚背景的人。
纪明初又重覆了一遍,“安啦,云小姐没那么小肚鸡肠,也没这么闲。这么多年冒充她侄女找上门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要是事事计较,早就先把自己气死了。”
她说到这儿勾了下嘴角,“再说,她应该感激我,这个世界像我这么热心的好人可不多啦。”
…
“纪董是个热心人,就是眼神不太好,也许她应该先带你去做个精神鉴定再来见我。”听完云诺的讲述,云姑姑似乎被自己的所闻荒诞的都逗笑了,“不过我不得不说这很有创意,这么多年来,我的每一个假侄女编述自己的过往,花样百出,但你这个真是……前无古人。”
“也不会有后来者了。”云诺面对这似是嘲弄似是质疑的回应依旧很从容,她只是侧目望向更远方,“如果能够换回两个真心相待的亲人,我倒宁愿我的重生只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臆想。”
她诉说完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妄想,又清醒的回望过来,“您确实不必急于得出结论,时间会为我证明一切。”
云姑姑知道她指的不单单是dna鉴定的结果,还有云归会在后续做出的一系列行动,比如说他会带另一个‘云思’回家。
她目光幽暗了几分,却没再评价什么,甚至没有过多表露情绪,哪怕她刚刚展现的情绪也未必是真实的。
“那我们就等等吧。”她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很拭目以待。”
…
云姑姑走后,黎恒也过来接云诺回去,等他们到了家,发现同样出门的卓阳也已经返回,此时正在等待她们。
而不需要卓阳询问,云诺就主动将已经和黎恒说过的话,又重覆了一遍给他,“事情还算顺利,我看得出来姑姑一点也没信我的话,但她肯去印证,一切就不再是问题。”
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发展,不过卓阳闻言还是为事情的顺利感到了放松。
“那接下来我们只要等等就好了。”他说着见云诺依旧沈思着什么的模样,不由询问,“怎么了?不是说很顺利吗?”
云诺抬头对他微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就是还在想前些天那个晚上,叔叔说,卓念有点怀疑我父母当年的车祸有问题,不纯粹是意外。”
其实她也是那场车祸的亲历者,她应该知道的比谁都多,但遗憾的是前世今生她对幼时的那场车祸都没有任何记忆,只剩模模糊糊的影子。
卓阳顿了顿,沈思不语。
事实上父亲将他从卓念那裏听来的进展和消息告诉他们的当晚,他和云诺就聊过这个话题。
只是那晚他们也没聊出什么结论来,因为云诺根本没有五六岁前的记忆,也就无从猜测些什么。
何况上一世整个云家也好,云姑姑也好,都没有对云诺提过她父母出事是另有隐情。
“*七*七*整*理其实我也知道,这可能只是卓念乍一知道这事,思维发散的随意揣测,就连我当年了解过这些事的内情后,都还忍不住阴谋论了许久。这是人之常情。”
云诺无奈的笑笑,“只是身边发生的这些事,总让我忍不住多想,让我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在这事上有所忽略。甚至我今天见到姑姑,都想和她聊聊我父母的事儿了。”
不过这毕竟是她和姑姑今生第一次见面,聊这些太急了,所以她克制住了自己。
卓阳拍拍她的手臂,安慰道,“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卓念不是发散思维,胡思乱想。而是真从你弟弟那边得到了些许怀疑的依据,那她一定还会再思考这件事,我们只要多关註她,甚至可以间接引导她思考这些,总能得到答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