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怔然片刻,低垂下浓黑纤长的羽睫,“说不清,也不记得了。”
薛情点点头,他用力闭了下眼睛,叫着阿念的名字,“沈念。”
他说:“我们认识十七载,在一起生活了十一年,你什么都不说,你一句没提,你可真能藏啊。”
…
(草,正主实锤)
(今晚发生的事儿太多,真实锤姜姜和帅哥有过暧昧,我反而没感觉了)
(大事儿临头,谁还有心思关心八卦)
(其实我有心思,等这一劫解了,我还是很想知道这俩人当年是咋动心的的,又为啥没谈,阻碍在哪裏)
(笑死)
(至少不用担心小雨他们被杀人灭口了,这个秘密不说全世界都知道了,但是有几亿见证人不在话下)
(很好,沈家要是真想杀人灭口,杀到累死也杀不完hhh)
(哈哈哈哈)
(小雨问的好)
(哎呀,念念怎么就不说呢?难道就真有这么恐怖,连提都不能提)
(沈思,总感觉沈家的背景是超出我们理解的硬,现在就算闹得这么大,不会也拿他们没办法吧?)
(不至于吧,真当官方是摆设呢)
(对啊,这事官方要是不管,那也太让人心寒了)
(我觉得沈家反而是其次,那个让沈念都忌惮的玄门势力才是真麻烦)
(那肯定也是一方大势力,有没有玄学界的大佬出来推理推理)
(啥线索都没有咋推理,总不能把所有大势力都列出来吧)
(我决定去沈家老宅看看,青藤学园学园我进不去,沈家老宅我还不能闯一闯?不用谢,叫我一声大侠就行)
(朋友,你认真的吗)
(大侠,你要敢去,我叫你一声大侠又何妨)
(薛哥怎么一直不说话)
(估计心情巨覆杂,不知说啥好吧)
(呜呜呜我的念念,你怎么这么好)
(小姜啊你不要说了,我的眼泪才刚剎住闸)
(这对师兄妹也是杯具,你,她,唉……)
(薛*七*七*整*理哥真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绝杀呀)
(呜呜呜)
…
场中一片死寂,姜舒语三人默契地退到了另一处,给这对师兄妹留下了单独交谈的空间。
终究还是薛情先开了口,他话的尾音不易察觉的颤抖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可以……”
“所以我才不能告诉你们。”阿念像是知道他会说什么,截断了他的话,“我不需要。”
“何况你们又能为我做什么?论玄门方面的力量,老头子这一门早就败落,他就更只是个空有名头的穷酸掌门,是能出人,还是能出力?论财权,别说你家的细胳膊拧不过沈家的大腿,就算拧得过,你在你家是什么地位你不清楚?”
“别到时候你爸为了利益和我父亲一勾搭,那场面可就太尴尬了。”
薛情闻言冷笑一声,“我爹只是不太爱我,倒也没那么畜生,大可不必这么侮辱他的人格。”
阿念眼帘漠然的低垂着,“何必让我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呢。覆仇本就是一条荆棘之路,你们对我的拖累远远大于帮助,我实在不需要多余的牺牲,更不需要弱点。”
“好,好。”薛情又笑了一下,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连念了两个好字,却又分明眼眶一片酸热,“你有恒心,有决断,你最了不起。”
阿念轻呼出口气,“好了,我们……”
她望着簌簌落泪的薛情,顿了一下,还是挪步到他面前,“说话就说话,你哭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哭了?”薛情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压抑声音裏的颤音,“我都快死了,还不让我哭一哭了。”
阿念看了他几秒,有些无奈又嫌弃的抬起袖子去帮他擦脸,“行了行了。”
薛情也不躲,仰着脸,梗着脖子盯着她,“沈念,你这个骗子。你和师父都说过,这辈子绝不会离开我!可是你们一个说死就死,一个说走就走,都是骗子!”
他每个字好像都是从嗓子裏硬挤出来的,“你为什么现在又肯说了,为什么不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裏去?怎么,现在又不想和我不到黄泉不相见了?”
“你知道这些年我有,我有多恨你?”
阿念睫毛颤了颤,放下手,“我知道。”
我知道你有多恨我。
“但命运对你已经很不公平,你不能连你自己的人生都没有。”
她望着茫茫夜色,神色有些迷惘,“命运对我也很不公平,所以我有时都在想,我这样做值得吗?明明我和她们分开的时间,早就超过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了。就算是时常照镜子,她们在我记忆裏的样子也越来越模糊。我甚至已经想不起几件和她们相处时候的事儿了。我都说不清……我在为什么而坚持?”
阿念漆黑的瞳仁裏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她阖目,语气却愈发平静坚决,“但既然我的人生已经註定充斥着诅咒和不幸,我就绝不能让你也搭上一辈子。我宁愿你恨我,宁愿死在你心裏,宁愿和你不到黄泉不相见,也希望至少你能有个幸福安稳的人生。”
薛情再度落泪不止。
薛情想说,难道你死在我心裏我就不痛苦了吗?这种滋味我品尝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连你也要施加给我?
如果没有今天的意外,在久远的未来,你是不是也要真正死在我现实的人生裏?
这多残忍。
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可最终他只说:“沈念,师妹,你知道另一件事吗?”
这些年我有多恨你,就有多放不下你。
“这些年,我一直一直都很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