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一场乌龙就这么不轻不重地揭过去了。
洛初虽然表面上没有再说什么,但艾尔海森能看出来,她还是被这件事影响到了。
活在猜测中会非常累,他不想看到洛初为此提不起精气神的样子,遂暗地裏联系了在监管室有绝对话语权的大风纪官。
赛诺的消息回得很迅速,明明白白地告诉艾尔海森阿伯雷现今还好好地待在监管室内。
据说进去之后每天都阴沈个脸,同屋的狱友看不惯他,抡着拳头要教训教训阿伯雷,结果几个人没打过他一个人,反倒是隐隐让他混成了小团体的头领,在裏面过得还算滋润。
艾尔海森听完就没忍住皱了皱眉,这个人究竟隐藏了多少,没记错的话,他在洛初那裏的形象可是一个武力值为零的文弱小朋友。
这要是真带洛初去监管室探访他了,还不得吓到洛初?!
但是他也没想着编造谎言,他们之间不应该存在谎言,那只会是定时炸弹。
于是便如实把情况转述给洛初。
洛初正在往嘴裏塞艾尔海森端来的落落莓,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好不容易咽下一口酸甜冰凉的果肉,她捂了捂耳朵,对刚刚听到的一切充满怀疑:“谁?阿伯雷?他……”
洛初抿抿唇,眼神暗淡了些,听不出喜怒:“他还挺厉害……也好,我还以为他是被打的那个。”
做错事就是做错事了,洛初不会擅自原谅他,估计阿伯雷本人也并不在乎她的心情。
就这样桥归桥,路归路,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等了半天都没能等来洛初下一句,艾尔海森了然,这是彻底放下了。
他两指戳在洛初不自觉抿紧的唇角,往上轻轻一提:“还是这样看起来顺眼。”
被当作木偶也没有一点怨言,洛初抓着艾尔海森的手指,放在脸侧,眨巴着眼问:“我笑起来很好看?”
哪能不好看呢?简直就是集天地间所有美好于一身的耀眼存在。
超喜欢的。
艾尔海森也学着她微微歪头,眉梢眼角尽是笑意,轻声:
“奉于心头,永世不忘。”
——
秃鸦尽职尽责地帮主人转播“浓情蜜意”的现场,谁知道一向不让它的话掉地上的主人这次竟然久久不发一言。
但主人不回话也就代表它还要继续转播,它继续蹲了半天,就见大白天的,屋裏的两个人居然抱起来了。
敏锐如它,察觉到这次的抱不太一样,犹疑着想要继续向主人汇报的时候,主人发话了。
“快走快走,不看了,一点都不要看。”夕莹着急忙慌地吩咐,手裏的花枝都被她捏弯了,生怕被秃鸦看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秃鸦不明所以,但听话,几下就消失在了大陆上。
从大陆上消失容易,但要回到天空岛上还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空荡荡的大殿内,夕莹把残余的几枝还没剪好的花随意插进瓶中,手指不自觉绞上金发,喃喃自语:
“不是,他们的感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吗,磨难呢?波折呢?我留的‘小惊喜’还没展现呢,怎么就……”
大殿内突兀地传来一声极其崩溃的哀嚎,转瞬即逝。
守门的精灵耳朵抖了抖,多少年没见过那位大人情绪波动这么大了,可真是稀奇。
秃鸦一进殿就看见被打翻在地的数枝靡艷的花,以及花丛中呆楞盘坐在地的夕莹。
还没等它问问发生了什么,就见夕莹一下子站了起来,揪着它的翅膀就往大陆跳。
不是?!我才刚回来啊!
但夕莹才不管它根本就不敢发出声的抱怨,她的速度可比秃鸦要快得多,因为存着速战速决的心思,她直接拖着秃鸦跑到了房屋外的墻根处。
恰好可以收回能量的距离。
洛初迷迷糊糊间,觉得大脑好像被春风拂过,清醒了半分。
眼角的泪珠还在接二连番地往下落,不等没入鬓发就被上方同样沁出薄汗的艾尔海森卷入口舌。
“还好吗?”
微哑的嗓音在此情此景下简直是犯规的存在。
洛初没有力气出声回应,只是催促性地拍了拍艾尔海森坚实的背。
艾尔海森动作没停,俯身在微张的唇上印了一下。
无论品尝多少次,都是一如既往的甘甜。
他从未对一件事物如此着迷上瘾过。
但如今他有了,并且也不觉得是束缚,反倒是上天赐予的,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的礼物。
——
秃鸦目瞪口呆,不理解主人怎么就把先前留下的破绽收回了,不是还等着被他们发现吗?改主意了?
没等它把满腹疑问说出口,它又被夕莹火急火燎地拖走了。
它垂下翅膀,安详地不再思考。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夕莹再次回到大殿中的时候,地上的狼藉已经被精灵收干凈了,整洁的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没意思了。”她猝不及防开口。
啊?意识到夕莹是在对她之前的反常行为解释,秃鸦这才紧跟着回:“你不是玩得不亦乐乎吗?又是假装什么‘好战族’又是捏造好人身份的,好的赖的全给你占了,现在说不玩就不玩啦?”
夕莹恢覆了面无表情,吐出的话语也冷冷的:“我玩腻了,有意见就憋着。”
其实是迷茫了,天空岛的生活无趣又枯燥,她随便丢一点能量出去,就会是许多人求也求不得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