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第二天上午是顾星海的毕业典礼,下午她为所有人提前预约了出海观鲸。
天公也作美,一上船工作人员就说今天天气很好,这样的湿度和能见度应该可以看到鲸群。只是风浪有点大,一路上如坐小型过山车一样,大家上船前都提前吃了晕船药多没大碍,只有彪哥吃了药也撑不住捧着一只袋子躲去了船尾,龙灏天嘲笑他体质不行,连年过半百的柯达都不如。
大约两个小时到达观鲸海域后,工作人员还未来得及指示哪个方向有鲸鱼,一道冲破海面的水柱和喷出的声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金郁弦兴高采烈拉着叶莺跑到了那边的甲板,果然看到了一条——是几条在海面露出宽大如一座座小礁岛般的鲸鱼背脊。
很熟悉各种鲸鱼形态的工作人员介绍道:“那是座头鲸,‘座头’在日文中意为‘琵琶’的意思。大家看那边还有……”
话音未完就被一片齐声惊呼的“哇嗷——!”打断,有一条小座头鲸跃出了海面翻滚了一圈。
“amazing!”金郁弦讚嘆地大喊。
“大家看那边出现的长须鲸——”工作人员又指着另一边介绍道,金郁弦立刻拉着叶莺过去。
他们运气着实好,遇见了好几个鲸群,还看到了据说只有5%的概率才能看到的斑纹海豹,金郁弦和叶莺当场就被萌哭了。
金郁弦全程激动不已,笑容映在鲸鱼拍打起的浪花和喷水后的彩虹下更闪闪发光。相对的,叶莺看着鲸鱼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有深意。
鲸鱼是神秘又美妙的生物,它们庞大的身躯仿佛能带给人们许多来自深海的无限遐想
“我记得莺莺以前说过‘孤独是声波频率不同的鲸鱼’这句话?”
“咦?!”叶莺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那是好多年前在超新星比赛时说过的话了,娜娜居然还记得?”
“记得哦。”顾星海微笑着回答,又问:“刚才是不是想到什么?”
叶莺说:“我刚才确实想到一个故事。听说科学家在1989年时曾发现一条鲸鱼,它的声波频率与别的鲸不同,所以它只能孤独地游荡在浩瀚的大海中,唱着永远没有回应的鲸歌。知道十几年后,科学家再次捕捉到了这条鲸鱼的歌声,但是这一次同样的声波却出现在了两个不同的地方,这说明也许海洋中终于出现了一条能和它歌声相和的鲸鱼,或许它们在不久后就能找到彼此。”最后,叶莺弯眼笑得很甜。
顾星海一把搂过她的肩。“真是个结局另人充满期待和温暖的故事。”
“你们在说什么呢?”金郁弦扑过来,勾住叶莺的胳膊。“莺莺,工作人员刚才说那边有海豚,我们快去看!”
顾星海之前就来观过鲸,所以自己往后面站站把好的位置留给别人。不知是哪条鲸鱼又掀起了大浪,船摇晃得厉害,她一个重心不稳趔趄了一下,腰被人揽住才没摔倒。
一抬头撞上龙灏天如同这片海域一样蔚蓝色的眼睛。这两天顾星海忙着和闺蜜家人一起玩,而龙灏天立志于做个合格的跟班和召唤兽,顾星海需要的时候就及时出现,不需要的时候默默在她和她的朋友亲人身边保持低调。两人都没单独说上几句正经话。
“你怎么不去前面看鲸鱼?”
“我个子高站在这裏也看得见。”
顾星海给了他一个“你就得意吧”的眼神。
“刚才你和叶莺说的鲸鱼的故事……”
“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啊?”
“啊、呃……我只是站后面,你们也没刻意压低声音就听见了。”
顾星海“噗嗤”笑出声:“逗你的。那个故事怎么了?”
龙灏天松了口气,望着她,笑容温柔,说:“我觉得在认识你之前,我也曾是那条在无边海洋裏寻寻觅觅的鲸鱼。”
她的心跳猛地一漏,有一种悸动、一种感动、一种羞涩、一种心疼,覆杂交织的情绪揉作一团,堵住了胸口,又像石子掉入池中荡起的一波波涟漪,起伏不止。
龙灏天的眼神中盛着无尽的柔情和爱意,顾星海下意识地害羞想躲开这样的目光。
然而,或许是天空和海浪将他蓝色的眼眸映衬得更轻柔澄澈,仿佛十几岁未经历过世事变幻少年的眼睛,那么纯粹、真挚、热烈,又让顾星海舍不得移开眼。
是金郁弦和叶莺跑回来的声音才把两人粘着的刺啦带电的视线硬生生给扯断了。
第二天一行人启程回国,顾星海去机场送他们。一一话别后,其他人都先进了安检。最后,顾星海站在龙灏天面前。
龙灏天垂眸低头似乎是有话要说可踌躇着不开口,于是顾星海干脆抓住他的领口把他拉下来,踮起脚仰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松开后她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笑容满面地对一脸呆楞的龙灏天宣布:“龙先生,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
已经坐上了计程车要回家的顾星海收到龙灏天飞机起飞前最后一刻发来的消息,相当激动且真情实感——
“我要跳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