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听了,先是在心裏可惜,要是王府看上的是探春,她当即便能做主,这门姻亲一结,元春在宫裏,也多些助力。随后听了王妃的暗示,觉得要是送黛玉去了王府,倒也不错。
回头她还当真找了黛玉来,明裏暗裏,透露了北静王府是一个极好的归宿,水溶又年轻有才,过府便是三品的侧妃,一席话说的十分可笑。
黛玉本想直接驳了回去,转念一想,说:“二舅母的好意,外甥女儿恐怖无福消受。我父亲既给姐姐立了女户,以后我的终生大事,自然由姐姐做主,就不劳二舅母操心了。”
说罢,也不管王夫人的反应,当即便带着紫鹃走了。
倒把王夫人给气了个仰倒。
第二天,薛姨妈正好过来陪王夫人说话,说着说着,王夫人便将此事说出来了。
薛姨妈好一通宽慰,明着劝王夫人不必同黛玉这个晚辈计较,暗裏却透露出另一个意思:“她年纪小,不知事,你身为舅母,替她操心张罗,这事成了,她将来自有感激的时候。”
王夫人一听,便慢慢会意过来,是自己着急了,这事何必先同黛玉讲呢,等到时安排好了,由不得黛玉不同意。
当即笑着说:“可见我也是气糊涂了。正是妹妹说的,她一个晚辈,没经过事,哪知道好歹。我既是她舅母,自然要替她张罗。”
可惜,她想越过贾母,来做黛玉的主,却不想想,如今黛玉既不是孤女一个,她在荣国府,也不是管家人,岂会这般容易。
还没等她策划一番,次日,黛玉便辞了贾母与三春,回自己家去了。
未过几日,林云便回京了。
荣国府得到消息,隔日,王熙凤便照贾母的吩咐,安排人去接林家姐妹。不想林之孝家的回来,却说,林大姑娘不在,进宫去了,只见到了黛玉,说这几日不空,等过些日子闲了,再来看老太太。
王熙凤猜测,只怕前头王夫人找黛玉说了什么,惹得黛玉不快,姐妹二人要故意拿乔,摆一摆架子。并未将此事放心上,只打发林之孝家的去同贾母回话。
贾母的猜测与王熙凤几乎差不多,想着过几日再派人去接,倒并未叫王夫人来问,她猜想,既然黛玉没同她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过些日子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殊不知,黛玉同林之孝家的说的话,并非推辞。
着实是家中有事。
乃林云送完陵归京,进宫陛见,便得了天子的旨意,要封林云为郡主。
林云辞了一回,林之孝过府那日,正是林云第二次进宫,不仅未能辞掉这个荣封的郡主,还拿了长公主府的图纸,让她们姐妹看看,有哪处想改动和修葺的,到时命工部与内造府来修葺。
黛玉和林云商量了一番,以长公主府规格远超郡主府,本想着辞不掉郡主的封赏,至少把长公主府给辞掉。不想太上皇却出来说了话,召见了姐妹二人不说,还给题了字,让天子安排工部做匾。
旨意还未明发,不过是钦天监看了好日子,尚未到。
在工部做员外外郎的贾政,先得了消息,十分高兴,傍晚散值回府,忙来荣庆堂,向贾母道喜。
母子二子都欢喜不已,虽说林云并非贾敏所出,可记在贾敏名下,与贾敏所出,也没太大的分别。
消息不多时,便荣国府上下皆知。
王夫人听到消息,当即摔了一对定窑的花瓶,气的当晚连饭都没能吃下。
回头却不得不借着去清风寺上香的机会,将北静王妃所提之事,推脱干凈。理由倒也好找,只说:“如今大姑娘封了长平郡主,以后只怕她们姐妹的婚事,都由不得老太太和我们做主了。”
北静王妃满脸错愕,可再一想,林云封郡主之事,着实古怪的很,即便护驾有功,哪裏能轻易就得封郡主。于是没敢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