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她知道奶娘若是在,也会跟她做同样的选择,二十年前的事情,是白玉门的不幸,但这不能成为无辜百姓遭殃的由头。
萧烬虽然有些担心姜玉白,因为看她脸色不好,但这一刻他非常理解她,因为自己心中始终也有一件事情,是必须亲自去做才能解开的,他朝姜玉白点了点头,示意她平安。
等姜玉白追上苏云烈的时候,苏云烈拿出了那柄银龙枪,他似乎觉得姜玉白有些不自量力,也断定自己不会输。
“你昨日被我餵下的那枚解药,不仅能压制你的连心蛊,还能压制你的内力,那日比武,你我几近平手,今日,你断然不可能赢我。”苏云烈自信的说道。
姜玉白站在他面前,也不打算跟他浪费时间,今日过后,白玉门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也不再迟疑,拔出手中的剑,对上苏云烈,这一架,输赢犹可未知,二人眼中都充满了杀气,这是苏云烈第一次感受到姜玉白眼中浓浓的杀意。
姜玉白持剑冲向苏云烈,这是一场同门之间的对决,苏云烈的银枪可以一分为二,就算近战,姜玉白也没有几分胜算。
碧霄剑在姜玉白手中卷起了一阵风,苏云烈身法迅捷,躲过姜玉白的攻击,长枪如毒蛇吐信般刺向姜玉白咽喉。
姜玉白脚步微动,避过苏云烈的攻势,反守为攻,长剑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声直取苏云烈心臟处。
苏云烈大喝一声,长枪舞得密不透风,碧霄剑虽然锋利却被死死地抵住,根本无法靠近苏云烈的胸膛半寸。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而且越打越激烈,这时姜玉白能明显感觉到内力运转不足,但是她心中有一股信念,就算败,也不会让苏云烈赢,她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准备。
当一个人没什么可失去时,就什么都不怕了,这是她和苏云烈最大的不同,苏云烈他怕输,一输就是十多年的心血。
苏云烈没想到姜玉白骨头这么硬。
“噗!”姜玉白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可笑,你还要负隅顽抗吗?”苏云烈问道。
他已经看穿了,姜玉白快支撑不住了。
“今天就是与你同归于尽,我也要对得起手中这把碧霄剑。”姜玉白说完这句话后,用尽全部的力气朝着苏云烈扑去,那一刻,她的目光中充斥着决绝。
苏云烈冷笑道:“真是愚蠢至极。”
他轻松地闪过姜玉白的这必杀一击,手中长枪猛的挑起碧霄剑。
长剑脱离姜玉白的控制飞向空中,姜玉白眼中露出痛苦之色,因为她知道碧霄剑一旦脱手,自己必死无疑,但此时她顾及不了许多,她只知道如果自己死在苏云烈的手裏,奶娘一定会失望吧。
苏云烈将银龙□□进姜玉白腹部,只见她嘴角轻轻上扬,迅速拆掉了苏云烈银龙枪的前部分,反手将枪头从腹部拔出,一个下腰滑步,将苏云烈的大腿划开一道口子,趁机抽回碧霄剑。
这一切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从姜玉白出招到碧霄剑刺穿苏云烈后背,只用了眨眼功夫。
“啊——”苏云烈吃疼,怒吼一声,回身一掌拍向姜玉白胸脯。
姜玉白早料到苏云烈这一掌会袭击自己前胸,所以一个侧身便避开这一掌,快速抽出剑。
接着又在苏云烈的右臂割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顺着衣服流淌出来,滴答落在地上。
他无法相信姜玉白被压制了三成内力还能赢他,是他太轻敌了吗?
“今日,我总算是,替奶娘清理门户了……”姜玉白说完,倒在地上,又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紧紧握着碧霄剑,自己还不能死,她还要去碧霄峰上,看看奶娘的家乡呢。
苏云烈也随之倒下,他眼中只有无限的不甘心,没想到自己筹谋这么久,竟然……“我输了?我输了,哈哈哈哈。”他疯魔般的笑着。
等所有人赶过来时,只看见了奄奄一息的姜玉白,睁着眼睛到在血泊中,苏云烈已经咽气。
萧烬冲上前来,丢下手中的刀,一把抱起姜玉白,姜玉白已经丧失了任何行动能力,只有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萧烬大喊一声:“明也!快替她疗伤!”他赶忙把姜玉白放到作塌上。
“我可能……这次真的要死了。”姜玉白说道。
“我不会让你死的。”萧烬每一个字都说的铿锵有力。
紫姑娘被绑了过来时,看见倒地不起的苏云烈,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挣脱束缚朝他奔去,扑在他身上,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他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给她留下,这么多年,他们相依为命,为了他,她连师父都背叛了,现在看见毫无气息的苏云烈,心中只剩悲凉。
阿紫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到底坚持了什么?她爱他,他总跟她说:“等我们大事做成,我定会娶你为妻”,这一等,就是十年,十年成了一场空。
她抱着苏云烈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整个寒月宫大殿响彻着她的声音,她做这些,本就是为了他,如今他没了,她断然不会独活。
阿紫看见地上掉着的那半截银龙枪,微微一笑,就算死,也要陪他死在一起。
随后捡起那银龙枪,“快拦住她,她要自戕!”可小捕头话音刚落,那银龙枪的枪头,已经刺穿了她的胸膛。
他们永远都可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