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床上对坐,姜玉白面露难色,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源源不断流失,整个人逐渐变得轻飘飘的。
姜玉白猛然想起萧烬练的邪功,所以他这是吸着她体内的真气?方才缪凡说了,她体内有两股带火真气,还以为他是善心大发,原来是方便自己。
不过她现在感觉轻飘飘,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并没有不适的感觉,想来,应当是误打误撞找到了治疗的方法,不禁让她心中一喜,总算是没白来。
姜玉白只希望体内的蛊毒尽快清除,她实在是被折磨怕了。不管向初究竟想要做什么,反正不伤害到她就行,现在看来还是她占了便宜,等蛊毒解了她再想办法逃出去,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向初因从姜玉白的那裏吸收了真气,生生地压住了体内的寒气,他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姜玉白,心想她还是有些用处的。
向初感觉体内的寒毒已被压制,自己的身体也不再不受控制,而姜玉白此时的真气已对他暂时无用,他便收回了手。
就在向初收手的那一刻,姜玉白感觉体内的真气乱窜,直逼喉咙,她转头一口黑血喷涌而出。转眼地上涌出的那一摊黑血竟有好多只蛊虫在缓缓蠕动。
剎那间,姜玉白只感觉浑身舒畅,再也没有被压制的感觉。她怔怔地看了一眼地上,不可置信道:“我这是,好了?”
缪凡上前替她把脉,神情自然道:“你体内的蛊毒已被少主吸了出来,倒是误打误撞治好了。”
姜玉白面露喜色,反问道:“这就是说,我不用武功全废咯?”
缪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用。”
姜玉白已经满血覆活,完全不似方才蔫了吧唧的模样,反而是朝着向初拱拱手,不管如何,还是向初救了她,语气诚恳道:“多谢。”
向初轻笑一声,似乎被姜玉白的话逗笑了,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姜玉白,不紧不慢道:“你打算如何谢我?”
姜玉白眨了眨眼,感恩之话信手拈来,笑瞇瞇道:“下辈子当牛做马孝敬你呗。”
这当然是她用来骗人的话术,这辈子都还没有过完,又何谈下辈子呢?不过,这不妨碍她耍赖皮。
向初将她内心的小算盘看得清清楚楚,并没有因此觉得愤怒,反而是觉得姜玉白有趣极了,他已经好久没有遇到如此有趣之人了,以往他遇到的女子,要么是惧怕他,要么就是想要勾-引他,姜玉白二者都不是。
反正姜玉白体内的真气能够抑制他体内的寒气,向初想着倒不如将她放在身边,这样每到十五,他可以免受寒毒之苦。向初睨了姜玉白一眼,已经做好想办法将她留在身边的打算,不过姜玉白这个人太过滑头,不是很好控制,只能先骗她说还未病除。
缪凡蹲下身子研究了地上的蛊虫,又重新回来替姜玉白把脉,发现她体内仍旧有一股真气游荡,方才太弱了没有察觉到,如今倒是显现出来了。
姜玉白看着陷入沈思的缪凡,一阵紧张,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又出了什么事吗?”
缪凡并没有遮遮掩掩,反而是老实说道:“你体内仍旧存在蛊毒,若是要彻底清除,还需多次运功引出来。”
姜玉白听到还有救,这才松了一口气,差点吓死她,还以为又要武功全废,或者来一个大反转,还好只是将蛊毒逼出来。
这么说,她还要继续留在向府,原本还打算偷溜的,姜玉白朝着向初靠了靠,扯了扯他的衣摆,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恐怕要麻烦向少主了。”
向初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玉白并没有反驳,可不能把金大腿给惹急了,万一不给她治病怎么办?不过她觉得这个是不可能的,毕竟从向初的行为可知,她对他还是有用的,不然她早就被扔出去了。
向初只觉得她的表情实在丰富多彩,又给了她一个刀子眼,想逗一逗她,看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姜玉白磨了磨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还不行吗?她扭头不再看向初,反而是想着萧烬和明也,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将姚子鸢救出来,而且向初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也不知情况如何。
这时候,一名黑衣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有些焦躁和害怕道:“少主,人被劫走了。”
向初眸色微暗,身上的气势逼人,他睨了地上的黑衣人一眼,凉薄道:“废物。”
向初扭头看着一旁坐没坐相的姜玉白眼眸微暗,将她整个人拽到身边,捏着她的下巴,冰冷冷道:“你是在跟我玩儿调虎离山之计吗?”语气十分骇人。
姜玉白仰着头,眼神并没有闪躲,反而是扬起一抹笑容,反问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