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白接过他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刚才的打斗,让她喉咙早已干涸,根本来不及细品,不过她闻到了茶的香气,是西湖龙井,而且是上品。
“我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要你去隐姓埋名跟在一个人身边,杀不杀他,由你自己决定。”向初说道。
“谁?”
“丐帮分舵的舵主,名字叫李群,人送外号铁拐李,是个有趣的人。”
“有多有趣?”姜玉白抬起大拇指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擦去,有些好奇地问道,要知道她一向是最喜欢有趣的人。
向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睨了一眼从窗边擦过的风,开始慢慢给姜玉白讲起铁拐李这个人
。
铁拐李是蜀中丐帮分舵的舵主,手下有两大高手,极难近身,他除了打狗棍法之外,还会少林棍法,江湖上很多高手都没能从他的十八棍法中活下来,树敌无数,却至今没有人能杀掉他。
身边的两大高手,也是江湖中一流的,这些人寸步不离铁拐李,就算是他睡觉的时候,也会守在一旁,加上铁拐李不知道从哪裏搞了一件软猬甲,刀枪不入,只有他的喉咙,才是他的致命弱点。
这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十分油滑,也谨慎慎微,想要杀他,只需一剑,并且不能慢,因为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倘若有,那就是下辈子的事情了。
“你为何选我?你这不是让我送死吗?”姜玉白问道。
“你不会死,因为你知道怎么出剑,选你的原因,就是我是你师父,于你有恩,又帮你祛除了连心蛊,你不应该报答我一下吗?嗯?”向初反问。
姜玉白点点头,反正他也说了,杀不杀这个决定,在她手中,没办成,向初也不会说她什么,便答应了向初。
向初只是告诉了铁拐李常去的一些地方,武功有多高,人有多危险,至于其他,一概没讲,他让姜玉白自己去判断。
姜玉白拿起碧霄剑,戴上一个斗笠就出发了,和向初约定了半个月后见,这半个月内,生死有命。
按照向初说的,姜玉白来到蜀中的落雪峰附近,这裏算是蜀中的法外之地,有赌场妓院,还有斗兽场所,酒馆饭馆应有尽有,还有很多被江湖上通缉的恶人们。
姜玉白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袍,戴着斗笠,来到了铁拐李常去的妓院,向初说他极为好色,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姜玉白要了一壶酒,坐在角落裏,看着乌烟瘴气的人群,还有各种香-艷的画面,不动声色地喝着酒。
这时她忽然听到隔壁桌提起她的名字,姜玉白在蜀中斩下野火帮三个当家的头颅。
她一脸疑惑地拿着酒坐到他们桌上,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说,姜玉白?”
“对啊,最近有一个叫姜玉白的人,就是那个杀掉武林盟主的姜玉白,在蜀中大杀四方,自从他被通缉之后,不断地有赏金猎人找上他,全部被他斩杀,小兄弟你难道没听说吗?”一个脖子上系着红围巾的刀疤男说道。
姜玉白心生疑惑,她怎么不记得她出过向初的府邸呢?“敢问这位大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三天前。”
“三天前?”姜玉白瞪大眼睛,三天前明明是八月十五,她和向初正在运功疗伤,这就奇怪了,莫不是有人打着她的名号到处给她惹事儿?不过既然他们这么说道,那么姜玉白心中也是有了一些眉目,毕竟这些事儿不是她做的,那肯定是有人替她背锅挨打了。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正当姜玉白还在思索的时候,一个独眼壮汉带着两个高手走进妓院,大声喊着:“还不快把你们这裏的姑娘给我送过来玩?”
此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拄着一根铁拐,嘴唇上有一道豁口,还是个兔唇,姜玉白静静观察着这个人,看周遭的人对他十分忌惮,应该就是铁拐李没跑了。
这时一个喝得有些醉的姑娘从楼梯上踉跄走下,一不小心,撞在了铁拐李身上,或许是被客人灌得有些多,她并没有看清眼前的男人是谁,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随即吐了出来,全部吐在了铁拐李身上。
铁拐李一把揪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满脸怒气地把这姑娘甩了出去,姑娘整个后背被摔在了栏桿上,只听嘎嘣一声,似乎是脊椎断裂的声音。
这人确实手段狠辣。
姜玉白替她捏了一把汗,但是她这个人不爱出风头,不知为何,这一刻她想到了萧烬,只要是萧烬在,一定会出手相救,并且不顾自己安危地跟铁拐李打上一场。
老鸨赶紧找了两个人把这姑娘抬下去,铁拐李看着身上的呕吐物,怒火中烧,见桌子就砸,众人也不敢多言半分,都知道不是他的对手,尽量躲着走,生怕一不小心,惹到这个恶鬼,白白送了命。
铁拐李正好掀翻了姜玉白面前的桌子,大丈夫能屈能伸,她还不了解她的对手,断然不会像以前那样狂妄出手,她也学着其他人佝偻着腰躲在一旁。
“他奶奶的,给我交红月姑娘出来,伺候老子更衣!”铁拐李大吼一声,老鸨赶紧喊着那个叫红月的姑娘出来。
姜玉白脑中琢磨该怎么留在这裏呢,这时一个酒瓶忽然掉下,姜玉白眼瞅着没有躲开,索性就顺着它砸在自己头上后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