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嘴角一翘,正好,他也是这么想的,今天徐子陵休想从这裏活着离开。
打手们一拥而上,还有人在侧面射冷箭,萧烬耳朵非常灵敏,他听见身后的声音,一个侧步躲开,可是屋内空间狭长,杂物甚多,敌人众多,也并非喽啰。
萧烬一脚踢在一张桌子上,桌上的酒壶飞腾而起,他用手接住酒壶,仰头一饮而尽,随后拔出自己的嘆月刀开始了一场屠杀,他刀法身形极快,锁定目标,一击封喉,敌人无所遁形,萧烬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把站在二楼的徐子陵看呆了。
这时候他才觉得萧烬这个人,站在灰暗的赌场内,像是一只来自阎罗殿的恶鬼。
“你来这裏是为了什么?”徐子陵扒着栏桿问他,萧烬阴戾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淡淡开口说道:“我只想给我所见之事一个公道。”
萧烬在赌场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裏的人被他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徐子陵看着自己身边的打手一一倒在萧烬面前,怒火滔天,仿佛是受了奇耻大辱一样,恶狠狠地盯着萧烬,随后拔出自己手中的剑落在地上。
徐子陵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练武的人,他先是用剑光晃了一下萧烬的眼睛,随后使出暗器射在萧烬的腹部,但是凑巧定远侯的令牌在这裏,替他挡下一击。
萧烬听风而动,踏着地上的尘土出刀,长刃破空,游走如龙,刀光快如闪电,大开大合之间,很快斩下了徐子陵的头颅,豪气万丈,手起刀落,毫不拖拉,他将刀收入刀鞘时,缓缓打开了赌场的门。
他没有让徐子陵活着走出赌场,他做到了。
等他带着徐子陵的头颅回到莲心姑娘的家时,发现这裏空无一人,地上的尸体也都不见了,她一个人不可能弄得了这么多人的尸体,萧烬去周围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白日裏,村民老远看到官府的人带莲心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萧烬眉头皱在了一起,他将徐子陵的头颅放在莲心姑娘喜宴桌子上的一个盘子裏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县衙。
他也没有暴露身份地闯进了县衙,等他在大牢裏看见莲心的时候,她身上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气若游丝,莲心看见萧烬赶来,眼角泛着泪光,这一滴泪落在了萧烬的心中,只让他觉得心痛无比,这就是父母官吗?
随着萧烬的闯入,官兵也接踵而至,他们一一拿着长刀冲向萧烬,当他是个劫狱的刺客,萧烬并没有与他们动手,只是背起莲心,一路一边格挡一边带着她跑路。
他就这么背着莲心在冷风中疾行,因为萧烬的轻功十分上承,很快他就甩掉了身边跟着的官兵,他带着莲心回到自己住的那间破旧的小客栈,把她放在床上,莲心直接从床上爬到地上,跪在萧烬脚边,给他磕头。
“大侠,我不能拖累你,救命之恩,难以言谢。”她的气息非常薄弱,萧烬赶紧将她扶到床上。
“你无需谢我,是这个世道蚕食人心,当官的无所作为。”
“大侠,你可不可以带我去长安告状。”莲心满脸泪痕地扯住萧烬的衣摆说道。
“好。”萧烬答应了她,从小他只知道师父告诉他,武侠就是要有武士之武,侠士公道,方能游走江湖,如果他不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么不仅师父在九泉之下灵魂难安,就连他自己,都会唾弃他自己。
麻木不仁,和那些乌合之众给又有什么区别。
江湖本该是所有向往自由之人的精神乌托邦,不该是和恶人沆瀣一气,欺软怕硬,罔顾人命。
倘若连他都不站出来,那这个世道就太过悲哀了。
任何时候,萧烬这个人都不会成为“管我何事”的人,正如他所想,管一个算一个。
怀化将军府内,有人抬着徐子陵的尸体来到徐将军面前,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身首异处,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抬起一只手,指着地上的尸体,怒吼着问所有人:“是谁干的!”
众人也只是摇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刀法,快如闪电,像鬼魅一样索命。
“给我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徐将军震怒,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