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贫穷,四处被人追债,怕被人被认出来才戴了斗笠。如今妹妹病了,迫于无奈才偷偷出城来找郎中。”萧烬知道郎中的怀疑,他当即摘下来斗笠,将正脸露了出来。通缉令压根没有画清他的容貌,连他自己看了都认不出,何况是别人。
郎中看了看他的脸,果然没有看出什么,左右现在生意不好,还不如去看看他的妹妹得一些诊金,下午那一餐也算是有了着落。
郎中收拾好东西,朝着萧烬道:“走罢。”
萧烬微微颔首,领着郎中去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他知道郎中看到莲心后肯定会认出来,但如今莲心的伤拖不得,只能将人带回去。
等郎中看完病之后将他敲晕,他带着莲心出逃,应当是来得及的。
郎中跟在萧烬的后面,发现越走越荒芜,他当即慌了起来,默默地放慢了速度,想要逃跑。
萧烬早料到他有这么一步,一把剑抵在他的脖颈处,冷冷道:“走不走?”
“大侠,手手手,手下留情……”郎中心惊肉跳,连动都不敢动,现在内心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就贪了那点钱而进了狼窝,也不知有没有命回去。
“识相点,不杀你。”萧烬推着郎中往前走。
郎中赶紧点点头,同时内心嘀咕,这恐怕是浪迹江湖的亡命之徒。
不多时,他们到了落脚的地方,郎中赶紧拿着药箱去给病人医治。
在他看清病人的脸之后楞了楞,这不就是怀化将军通缉的人吗?竟然让他遇到了。
“楞着做什么,还不快治病。”萧烬掀了掀眼皮,催促道。
郎中瞬间感觉脖颈发凉,把方才异样的心思丢到了一边,专心给莲心看病。
郎中替莲心把了把脉,再查看了她的伤势,最终默默地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道:“伤势过重,已伤及根本,我无能为力,至多能开一些药减缓伤势。至于能不能挺过去,就要看你了……”
莲心本就绝望,如今听到有一线生机,已然有了希望,她眼睛亮了亮,紧紧地抓住郎中,恳求道:“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
郎中看着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莲心,嘆了一口气,他也知徐子陵作恶多端,被人杀了也是罪有应得,但怀远将军不是他得罪得起的,若是被他查到自己给莲心看病还知情不报,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他随便附和道:“我一定尽己所能。”
他暂时稳定莲心的情绪,开了几副药,随后叮嘱了几句,拿起药箱准备离开,想来这位惩善除恶的大侠应当不会为难他。
待他走到门口,发现萧烬还在床边,随即默默地松了一口气,等去到城裏他就先怀化将军告密。
“彭——”萧烬闪身而去,一手朝着朝着郎中的脖子劈下去,郎中晕了过去。
萧烬将人扔在一边,随即和莲心乔装打扮一番,准备出逃。
如今城内戒备森严,城门口又重兵把守,若是贸然出去,恐会引起註意,到时候就不好逃跑了。
萧烬若是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他带着受伤的莲心,终归是要谨慎些。
萧烬看到准备出城抓人的县令,心生一计,趁着士兵换班之际,带着莲心分别躲进了两个箱子,一前一后,跟着部队走着。
马车刚刚出城没多久,那被敲晕的郎中火急火燎地赶向官府,说是看到了通缉犯,如今不知他们往哪裏方向走了。
众人又加上了搜罗,正好找到被萧烬扔出箱子的物品,他们当即明白萧烬是跟着县令的马车混了出去,当即快马加鞭的追出去。
萧烬跟的车队快一些,莲心跟的车队慢一些,她的车队被人拦了下来,来人道明了情况,说要开箱找人。
莲心眼角泛着泪水,明白自己躲不过这一劫,她不想连累大侠,决定替大侠引开追兵。就算她死了,相信大侠也会为她伸冤报仇。
莲心当即从箱子裏跑了出来,朝着偏僻的丛林跑,县令气得牙痒痒,当即下令:“给本官将这罪妇抓住,生死勿论。”
眼看着莲心就要隐匿在草丛,她看到一名侍卫举着弓箭对准萧烬车队的方向,箭矢呼啸而来,她纵身一跃,最后一眼,眼中满是诀别与不舍。
箭矢直击心臟,莲心倒下了。
察觉不对劲的萧烬火速赶了过来,还是慢了一步,却终究晚了一步,他抱住莲心已被乱箭穿心而亡的尸身,恨恨看了一眼官兵的方向。
萧烬立于风中,目光冷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