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将萧烬吵醒了,不知何故,镖局车队的几辆马车陷进泥坑中,其中就包括了萧烬的这辆马车,他本是不用管的,毕竟他只是花钱搭个便车,但从小师父告诉他要体会助人的快乐,他也跟着跳下车。
这一带的路段按理说官府每年会来检查维修,不应该会出现这么多坑坑洼洼的情况,萧烬蹲下来查看,看这痕迹,不像是自然损坏,倒像是人为的,他用手捻起一撮土观察了一下,土很新,下面还有些潮湿,纵使南方雨水多,天气潮,也不能这么新。
这时镖头在前面指挥大家赶紧把车推出来,这样能在前面一个破庙裏歇歇脚,不然晚上要是下雨,就更不好拉出来了,可能还要耽误行程。
萧烬站起身来,观察了一下此处的地形还有周遭的环境,这裏离金陵城有五十裏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很可能是有人特意在此打劫,而且还是知晓了今日会有镖行走镖。
八成是镖行出了内鬼,一般镖局的都是一些练家子,普通劫匪定是不敢随便冒犯,萧烬观察着镖队裏的每一个人,这趟镖东西不多,一共四辆车,拉着四个不大的箱子,他没过问是何物,有十六个人护送,应该是有点价值的东西。
果不其然,他们刚推车没多久,就有一队人马将他们围住了,萧烬看清楚这伙人穿着的衣衫,正是他之前在金陵城门口通缉榜上,看见的那伙强盗,他们人数不算特别多,应该是一个小分舵。
这群人将镖行的人团团围住,领头的那个黑衣蒙面人,手裏握着一把大砍刀,刀口闪烁寒光,他冷笑道:把你们的财货交出来!”
镖局的镖师们见劫匪人数不少,而且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不似善类,他们不想招惹是非,一个年轻的镖师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很有胆魄,他说道:“诸位,我们同你们素来无恩怨,为何要劫我们的东西?”
黑衣首领冷哼了一声:“打劫就打劫,我还要管跟你们有没有恩怨?你这小伙子说话可真逗,爷爷我们是劫匪。”
年轻的镖师听到这话怒了,说道:“你们光天化日也太张狂了!”
黑衣首领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这太阳都落山了,哪儿来的光天化日,兄弟们给我上!”
他一挥手,身边那群黑衣人立刻蜂拥而上,镖行的人一看这阵仗,顿时慌乱起来,他们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猖狂。
彼时雷声已起,雨水毫无预兆地落下。
一群人在雨中扭打成了一团,萧烬在后面观望了一番,没有参与,但他的眼睛却盯准了那个黑衣首领,他的功夫应该很不错,看他的动作十分流畅,显然是长期习武的结果。
萧烬看准了机会,趁他一掌拍向一个镖师的胸膛,将那镖师打飞了出去的时候,萧烬的手裏多了一块石子,这块石子是他之前从师父手裏学的绝技,叫做掷石弹,威力很大,他将石子抛出,击中了那个黑衣首领的胳膊。
黑衣首领吃痛,一拳挥了出去,正巧击在了旁边的树木上,一下子断了两根树枝,萧烬趁机跳到了他的身后,从腿间拔出一把匕首刺入他的后颈处。
这个人一死,后方的人群乱做了一团,劫匪一行人没了领头,士气大减,萧烬没空理会他们,一跃而起,跳上一辆镖车,拦住要拆卸货物的劫匪。
等他保住一辆马车后,回头一看,镖局的一些人都被黑衣人给杀死了,那个年轻的镖头,他瘫坐在地上,嘴裏吐出血沫。
萧烬捡起了他手裏的剑,然后蹲在了他身边,说道:“你们镖行有内鬼,透露了你们的行踪。”
显然这个镖头不相信,他一脸惊恐地盯着萧烬,因为镖局裏的路线行迹,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负责押镖的人是第二天出行前才知道,莫不是家裏出了内奸,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他还来不及细想,萧烬已经出手替他们打跑了其他劫匪,好在这些人功夫不是特别出彩,他又有镖局的帮手,等萧烬回到镖车前,那个年轻镖头已经晕了过去,他身受重伤,得需要找人尽快医治才行。
萧烬嘆息一声,将他扛到了肩膀上,安置在一个镖车上,现在只剩下八个走镖的人,他们见镖头没了意识,一下不知该怎么办。
“你们听我的,咱们继续赶路,既然我萧烬搭上了你们的车,就一定会带着你们走完这趟镖,我也是要去蜀中的,这一路咱们互相关照,眼下之急,需要给镖头找个大夫,现在你们谁对这条路熟悉,去前面带领镖队,我则在最后面护你们。”
不知为何,萧烬说完此话,大家心裏的慌张感消失了,瞬间恢覆了精气神,开始发力推车,因为下着雨,地上的土坑变成了泥坑,大家十分吃力,萧烬也加入了他们。
“哟谑,这不是萧大侠吗?怎么跑上镖了?”车队刚发,萧烬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回头一看,皱了一下眉头,这世界也太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