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绿茶有什么好同情的!
大课一结束,我就迫不及待地要往家赶。
林萧远后面还有课,可怜兮兮地拉着我袖子,问我:
真的不陪我吃完饭再回去吗?
我本来想拿他给我做的芝士焗牛肉搪塞。
瞧见他那副神情,又忍不下心来。
于是便陪他去吃了午饭。
我们又去了上次的墨西哥餐厅。
因为时间还早,餐厅裏没什么人。
我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入座,哪知菜刚刚上齐,就蹦出来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身材矮小,说话略嗲的日本妹子,穿着一身jk制服,梳着两个可爱的辫子,头顶一个硕大的蝴蝶结。
她的普通话比鹿鹿说的还溜。
要不是自爆国籍,我都要误以为是一国同胞了。
她是和两个小姐妹一起来的,看见林萧远之后,却扔下小姐妹,直直地走了过来。
她走到桌子前面,大方地跟我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小田切麻友,是萧远的前女友。
我去……
小田切麻友,萧远前女友,单押了啊朋友!
我暗暗瞟了一眼对面的林萧远,不轻不重地放下水杯,淡淡地说:
你好,我就不报姓名了,毕竟我现在跟林萧远还没什么关系。
小田切麻友听我这么说,尴尬地笑了一笑,尔后很自然地坐在了林萧远的身侧。
我看见林萧远有一个想要阻拦的动作,但架不住小田切麻友动作太快。
以失败告终。
大约是为了在我面前避嫌,林萧远往窗边挪了一大段距离,才对小田切麻友说:
麻友,这是许许,我喜欢的女孩。
小田切麻友听到“喜欢”二字,明显顿了一顿,但很快又恢覆招牌式的笑容,轻声问他:
我可以坐下来和你们一起吃饭吗?我会付掉自己的那部分账单。
林萧远深深咽了口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向我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我轻笑一声,大度地说:
当然可以啊!你和林萧远又不是什么不认识的人!
小田切麻友稍稍一顿,笑着地对我说了声谢谢,还客气地鞠了个躬。
林萧远的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了,赤橙黄绿青蓝紫来回的变幻,感觉都快憋出内伤了。
我适时又添一把火,装作随意地问小田切麻友: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啊?和我说说呗!
林萧远听到我这么问,当即就要用菜堵住我的嘴,却被我机敏地躲开了。
对面的小田切麻友娇羞一笑,然后就开始了一段冗长的叙述。
她和林萧远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两个人是半年前,在一个叫ambiguous的酒吧外认识的。
小田切麻友当时喝得晕晕乎乎,蹲在路边打车。
林萧远恰好遛弯路过,看见她穿的单薄,就脱了外套给她披上了。
然后小田切麻友就十分感动,跟着他回了家……
说到这裏,她戛然而止。
我疑惑地看着她:回了家?然后呢!
林萧远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两声,低着头疯狂往我盘裏夹菜。
小田切麻友的脸上莫名就飞出了两朵红晕,压低了声音才回答我:
当晚我们就在一起了……
当晚?就在一起了!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这不就是醉后一夜情的老套剧情吗?
唯一不同的是,林萧远这厮当时是清醒的,而且还极有可能是故意为之!
我强行压下心中奔腾的怒火,扭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以啊朋友!
大半夜出门遛个弯都能捡回一个女朋友,怕不个柯南吧!
但是我很快又註意到一个细节。
我曾经听静文表姐提过ambiguous。
那好像不是一个酒吧,是个夜店吧?
而且ambiguous距离w街少说得有十多公裏,林萧远大半夜遛弯能溜到十公裏之外去?
这不是逗吗!
我缓缓朝林萧远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他顷刻会意,喝了口水掩饰住尴尬,僵着声音说:
我当时……其实也是从另外一个酒吧出来的……
哦,那这就解释的通了。
夜店咖遇夜店咖,惺惺相惜嘛!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不轻不重地放下叉子,拿起座位上的包说: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林萧远看见我生气,当场就起了身,要追出来拉我,却被小田切麻友巧妙地用腿拦住了。
她用一种近乎绿茶的语气笑着对我说:
路上要小心哦!
我背着她翻了个白眼。
小心你个头,你才要小心呢!你全家都要小心!
我气冲冲地离开餐厅,朝着公交车站奔去。
没过一会儿,林萧远就追了出来,拉住我解释:
我以前确实经常去夜店,但认识你之后,我一次也没有去过,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说着就要发誓。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说句老实话,我早该想到逛夜店是渣男生涯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但真正得知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果然,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我也不例外。
他见我的脸色没有一丝的缓和,旋即便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低着头小声说:
对不起,我错了,但如果我早知道会遇见你,一定不会做那么多错事。
是吗?
我再次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毛绒外套,站在阳光之下,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我直直看着他,拼劲了全力,才阻止了他的五官影响我的三观。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不远处频频看过来的小田切麻友,轻嘆了一口气问他:
看这情形,是你甩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