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这种生物
眼见着距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林萧远禁止我继续玩游戏,全权接手了我的号,日常战场打架一手全包,敬业程度堪比代练。
我整日遨游在知识的海洋裏,啊呸!是被活埋在知识的坟墓裏,一度要死要活。
林萧远在沙发上睡了几个晚上,不小心落了枕,有意无意就要在我面前装一番可怜。
那天晚上,我正要回房睡觉。
他又抱着枕头眼巴巴地望着我,还时不时揉一下脖子,生怕我失忆了似的。
我喝了一口牛奶,虚着眼睛警告他,想都不要想去床上睡。
他立马就摆出招牌式的委屈,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连牛奶都差点咽不下去了,做了好大一番心理挣扎,这才松口道:
行了行了!你睡床,我睡沙发。
他一听到这话,当场嘴角抽搐,语塞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最后洩气似的翻了个白眼,躺回沙发上不再造次了。
我慢慢走过去,看着沙发上生无可恋的他,用脚踢了踢他的腿问:
不是说要睡床吗?让给你你还不乐意了?
他重重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不说话。
我又踢了他一脚,他才腾地从沙发上竖起来,赌气似的说:
你就气死我吧你!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睡床,你还故意这么说!
啥?
和我一起睡床?
我手裏的牛奶差点抖出来了。
这个死渣男,不是说好了纯洁的感情吗?
怎么好好的就要一起睡了!
我正要开口骂人,又听见他说:
我就是想抱着你睡,又不干别的,反正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
竟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我前面确实说过会相信他,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床,出事只在分秒之间。
相信有个屁用啊!
我深深咽了口水,辩解道:
这……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这是……这是……
一到关键时刻,我的语言系统就开始崩溃。
“这是”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合适的词来。
他却气呼呼地看着我,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等着我的下文。
我被他看得实在撑不下去了,没好气儿地踹了他一脚:
行了行了!烦死了!让你睡床让你睡床!一天天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他一听到这话,当即就开心地跳了起来,瞬间也不丧着一张脸了。
抱着枕头风一样地窜进了房间,转头见我还站在原地没动,还催促道:
快点来睡觉!明天早上还有课呢!
我在心裏暗暗嘀咕了一句:催你个大头鬼!
跟他一起睡,我能睡着才怪。
为了保险起见,我在睡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外套。
他看见我这个举动,顿时又不开心了,哀怨地盯着我。
我无视掉他的眼神,狠狠一拍开关,关上了灯。
微弱的路灯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稍稍照亮了一丝丝的黑暗。
我趁黑摸上床,靠着床边睡了下来。
黑暗之中,我感觉他朝我靠了一靠,于是连忙警告他:
林萧远,记着你自己说的话,别让我看不起你啊!
他没好气地“切”了一声,一把将我从床边搂进怀裏,似有愠怒地说:
你可别自作多情了!我这是怕你不小心翻身掉下去,摔坏了脑袋,本来脑子就不好,再摔就真成傻子了!
我气得锤了他的胸口,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但奈何双方力量悬殊太大。
以失败告终了。
但嘴上却不能吃亏,我当场反讽他:
你可拉到吧你!你心裏想什么,我跟明镜似的,大家谁不认识谁啊!装什么正人君子!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
我可能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这种话也敢说,怕不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林萧远果然被我激怒了,抬手就扯掉我的外套,整个人压了下来。
我被他压在身下,感受着陌生的异性气息,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将我的双手禁锢在枕头旁边,粗重的呼吸扑面而来。
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也能凭感觉感受他眼裏的灼热。
完了完了,这下我真的要被自己作死了!
时间就仿佛禁止了一样,定格在了这一秒钟。
我跟他就这样近距离地对峙着,万事万物化作了虚无。
良久之后,他倏地放开我的双手,拿起枕头,头也不回地去了客厅。
我扶着惊魂未定的小心臟,看着关上的门平覆了许久,才勉强恢覆了正常。
刚才实在太惊险了!
自那晚之后,林萧远再没提过脖子疼的事,也再没有说过要和我睡一张床的话。
更奇怪的是,以前我洗完澡穿着睡衣,他从来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但第二天我穿着睡衣去冰箱拿牛奶,路过沙发的时候,他却有意别过了头。
还失手按错技能,丢掉了当天的门派比武冠军。
我忍不住凑过去嘲笑他:啧啧啧,老了啊!手速不如当年了啊!
他本来要回嘴,但只看了我一眼,便倏地合上电脑,躺下去不再理我了。
我不明所以,坐过去问他怎么回事。
他见过坐过来,条件发射地往后一缩,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看见他这个举动,愈发迷惑了。
这人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