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同伴
脚印尚新，大体辨别得出是通往山上。
关霈并没有要上山的意思，他慢慢地蹲下去，开始研究那些脚印。
闻彧绕着墓碑转了一圈，仔细地搜寻着，并不见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但关霈似乎对地上的脚印很是感兴趣，他将墓碑周围五米以内的脚印一一瞧了个遍之后，在墓碑背面一处停了下来。
“有什么发现么？”，闻彧不禁好奇。
关霈伸出手，用几个指尖按了按地上的土，“你看这一处的脚印，比其他地方要清晰得多，而且有反覆踩踏的痕迹”。
“说明什么？”，闻彧问。
关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反覆踩踏是为什么？”
闻彧想了想，道，“叫松软的土地变得紧实”。
“为什么要变得紧实？为什么偏偏是这裏？”，关霈又问。
闻彧也伸出手按了按，思忖着道，“你是说……这下面可能埋了东西？”
“挖挖看”，关霈一面说，一面已开始用手刨土。
“停停停”，闻彧扇扇手掌，示意他向后，“你个逃出医院的伤患就不要费力气了，我来吧，退后”。
关霈甩了甩手上的土，索性向后一坐，“好，你来”。
下面果然埋了东西，并不深，不过刨下去三四寸便触到了异物。闻彧麻利地刨开土，将那样东西拎了出来。
一只对折了的白色信封，打开来，裏面躺着一只深红色的u盘。
关霈接过去，擦了擦手戴上手套，将u盘倒在手心裏。
借着太阳光，表面光滑干凈，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指纹的。u盘是双接口，关霈翻出自己的手机，将其连接进去。
闻彧瞧着他，“有什么内容么？”
关霈似是没有听见，整个人像是凝在阳光下的琥珀，一动不动地，只有手指在缓慢滑动着。
“关组？”，闻彧神情奇怪地瞧着他。
关霈抬起眼睛，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他也瞧着闻彧，用一种从来未有过的目光瞧着她。
陌生。疏离。
闻彧笑了笑，身体紧绷起来，“你有点吓到我了”。
“这是个名单”，关霈开口。
闻彧的眸光一跳，却仍是笑着，“什么名单？”。
关霈又不说话了，继续用那种眼神瞧着她。
闻彧脸上的笑慢慢敛下去，语气冷了许多，“关霈，是什么名单？”
“贺休留下的，会是什么名单？”，关霈并不说明。
闻彧拍拍手上的土，扶着膝盖站起来，阳光自她背后落进关霈的眼中，她俯视着他，“将u盘给我”。
关霈抬头望她，歪了下脑袋，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闻彧道。
关霈忽然笑了，“是因为你也在这个名单上么？”
闻彧的脸色霍然变了。
关霈的目中闪过覆杂的情绪，“言律的手机卡是你拿走的？”
“你在胡乱推测什么？”，闻彧道。
“除了你，还有谁？”，关霈盯着她。
“u盘给我”，闻彧向前逼近一步。
关霈摇摇头，“不会给你的”。
“你不是我的对手。何况还受了伤”，闻彧抬脚，踩住了关霈的左脚脚腕，“但我不想对伤兵动手，所以，不要自讨苦吃”。
关霈疼得紧皱起眉，“为什么？”
脚上加了力，闻彧淡淡地道，“你不想身上再开个洞吧？”
“你并没有配枪”，关霈空出的另一只手攥起来，抓了一把碎土。
闻彧并没有给他机会，措不及防地一脚，直将关霈踢翻出去。不等他起身，又是一脚踩在他后背。
“闻彧，你是个警察”，关霈将u盘攥进手心，小腹处的伤口钻心的疼，想必已撕裂开来。
“用不着你提醒我”，闻彧转以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将他的右臂折向背后，“松手”。
“除非你废了我这只手，否则你绝对拿不到”，关霈吃力地道。
闻彧冷笑一声，“我有更好的办法”。
还未来的及问出口，关霈只觉后颈一瞬刺痛，而后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