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野菜菜子加强了下一个音节的起音。
突然出现的强音,与小提琴高昂的声音应和。
月野菜菜子抬眼和月森莲对上。
下一弓的第一拍给得很重。
后续的音节弱下,又在下一个小节的第一个音变重。
像是一种独特的节奏器。
由第一大提琴和第一小提琴带领着将节奏固定。
王崎信武有些意外地扬眉。
本就跟随着月野菜菜子的节奏,此时并不需要多做调整地演奏好自己的旋律。
第二大提琴和第二小提琴很快就跟上了节奏。
合奏变得和谐起来。
月野菜菜子和月森莲按照乐曲的变化弱了下去,却并不影响和谐的延续。
欢快活泼的篇章节奏跳跃,落在同一节拍的演奏像是夏日山间溪水。
偶尔会因撞上石块而飞起,却不会停下流动地向下而去。
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宝石般的光泽。
溪面上是倒映的蓝天白云,繁花绿树。
宫廷曲目的华丽典雅变得更加生机勃勃。
强调了节奏后,更带出一种情绪饱满的愉悦。
很有意思。
对曲目非常熟悉,王崎信武还有余力观察着四人。
日野香穗子看着有些紧张,在乐曲顺利合上后整个人都亮起来一般地兴奋。
月森莲演奏得专註。
情绪没有明显的波动。
志水桂一微微皱些眉,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满意。
而距离自己最近月野菜菜子。
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是琴音听着很高兴。
这首曲子充满了活力。
第一次五重奏结束。
“后面是不是很棒!”日野香穗子停下后小提琴都还未放下,便出声道。
“哇哦!好听!特别好听!”火原和树站在门口鼓掌,走进教室,“可惜我错过了前面的部分。”
几人投来的视线微妙。
火原和树脚步一顿:“怎么了?”
“前面的节奏有些错开了。”月野菜菜子笑着道,“还好你没有听到前面的。”
“就算错开也会好吧,错开后确实会有些影响呢。”火原和树在王崎信武笑瞇瞇的视线裏转了话头,“第一次就能配合成这样,真的很厉害了。”
“的确。”王崎信武接话,视线扫过撑起大梁的第一大提琴和第一小提琴,“在乐团演奏的时候,如果指挥的动作不明晰,也需要通过第一乐手的动作进行演奏。”
“咦,你们是直接开始合奏吗?”火原和树有些意外地看向王崎信武,“我还以为王琦学长会先指导一下。”
“得先听听才知道哪方面不足。”王崎信武回着,“最开始略微有些欠缺,但是解决得很好。”
“那头两个小节,加重节奏吧。”月野菜菜子看向月森莲,“确定了节奏再进行正常的演奏。”
“正好前面两个小节可以重一点。”
“好。”月森莲侧头看着月野菜菜子应下。
自己果然还是想要再次合奏。
时间不多,但也足够。
再进行了一次排练,这次没有什么问题。
“要出去准备一下,马上小孩子们就会来了。”王崎信武看了眼时间。
“好的。”
“你们收拾琴。”火原和树上前,“我先把你们的谱架带出去吧。”
来的小孩很多。
多到月野菜菜子有些怀疑是不是周边的小孩都来参加这次活动。
不少都认识王崎信武,热情地和王崎信武打着招呼。
虽然是头一次见面,但火原和树很快就和小孩子们混成一片。
额前的碎发用个夹子别在头顶,脑后略微有些长的短发扎成了一个小揪揪。
像是幼儿园小孩的朝气。
眉眼干凈,眼神甚至有种和孩子相同的纯真。
蹲下来说话便吸引了小孩子们围上来。
“真厉害啊。”日野香穗子感慨道。
“当幼教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月野菜菜子听着纷杂起来的小孩子们的声音,有些想要躲开。
“火原学长在家裏是最小的那个,却很会照顾人呢。”
月野菜菜子讚同时再次佩服起火原和树。
这种乐观和热情让人有些羡慕,眼睛总是亮晶晶的,说话也常常带笑。
活力四射。
“好啦,我们坐好一起欣赏表演吧!”火原和树扬声,俨然像是带领小孩们春游的老师,“我要坐在这个位置,让我看看谁还没有坐在椅子上。”
小孩们像是落在分装器裏的豆子,散乱得坐在椅子上变整齐。
真的很幼教。
偏偏小孩们很吃他这套。
无形间已经把他当作了孩子王。
“真是了不起呢,这个孩子。”竹内女士向王崎信武感慨着。
“是啊,真了不起。”王崎信武笑着,“如果方便的话,以后还能再组织些这样的活动吗?”
“哪裏会不方便,只是麻烦你了。”竹内女士语气无奈,“至少要让我们给他们准备些什么,不能白白帮忙。”
“那就谢谢阿姨了。”
“你这孩子,又这么客气。”
开场便是合奏。
进行了两遍的磨合,算不上天衣无缝,但有着各自技术打底也足够优秀。
月野菜菜子犹豫片刻,还是打算不通过演奏模式进行。
方便自己随时进行调整,同时,这种五重奏的配合有些上头。
比磨合时更稳定。
展现着曲目本来的端庄典雅,又有些俏皮。
像是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舞会的少女,在舞池中享受着乐趣。
小孩子们听不出什么风格,只觉得欢快和厉害。
坐在其中的火原和树撑着脑袋,享受地随着音乐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