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个继父的儿子,许见微向来没什么好感。
但是面对楼景和的询问,她并没有反驳,只是一笑而过。
楼景和瞇了瞇眼。
就在这时,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说:“请问你们要点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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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晚餐后,许见微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拉开车门告别说:“时间不早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楼景和抵住她刚拉开的车门,扬眉问:“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不然呢?”
楼景和紧紧盯着她没说话。
半晌,才嗤笑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许见微嘴角的笑淡了下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我说什么?”楼景和将她桎梏在车与自己的身体之间,附在她的耳侧哼笑着提醒道:“许见微,再装下去可就没意思了。”
许见微:“……”
她沈默地对上他锐利的眼。
在这狭窄阴暗的地下车库,男人不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
他的眼神裏充满了掠夺,仿佛一只伺机而动的狼,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断她的脖颈。
许见微非但不怕,甚至还放肆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楼景和皱眉,突然有点看不懂她了。
许见微没回答,而是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她的身体,纤细的食指更是挑逗似的在他胸口画圈圈。
楼景和呼吸乱了一瞬,克制的攥紧手指:“许见微……”
“楼景和。”许见微盯着他,眼神暧昧,语气却无比冰冷,“我们这样,你确定你那位未婚妻不介意?”
一盆凉水兜头洒下。
楼景和硬邦邦的解释道:“我没有未婚妻。”
“没有未婚妻?”许见微笑着问他:“那李温莎算什么?”
楼景和还是那句话:“我说了,我没有未婚妻。”
许见微轻嗤道:“整个新港市都知道李温莎是你的未婚妻,你现在竟然跟我说,你没未婚妻?”
“我知道你一时间可能没办法相信,但我很快会处理好这一切。”
许见微见他神情不似作假,这才正色道:“你说的是真的?”
楼景和反问她:“我有什么理由要骗你?”
“那为什么关于李温莎是你未婚妻的传闻,你从未反驳过?”
“这事说来话长。”楼景和嘆息着将真相告诉她,“十几年前,她母亲为了救我们一家,不慎车祸身亡。”
“所以你出于愧疚,就任由李温莎散布谣言,在外以你未婚妻的身份自居?”许见微声音急促的问。
楼景和点头:“是。”
许见微沈着脸盯了他半晌,骤然松开他的衣领,“哈”的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真是有够荒唐的。
原来由始至终,李温莎最引以为傲的楼景和未婚妻的身份,是假的。
可笑楼景和在愧疚的驱使下,没有澄清,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也包括她。
所有人都笃信没人敢在楼家的地盘上冒充楼景和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默认李温莎是楼家钦定的媳妇。
所以当年在春也被李温莎霸凌的时候,没人敢站出来为她发声。
所以在春也死后,那些一心攀附楼家的人,争先恐后地帮她善后。
但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
李温莎根本就不是楼景和的未婚妻。
许见微在想,如果当年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真相,是不是就不再那么畏惧李温莎了?
那春也在被校园霸凌的时候,是不是至少能有那么一两个人,能鼓起勇气,发发善心,站出来为她发声?
她的春也,是不是也就不用永远埋葬在那个寒冷的雪夜裏了……
楼景和见许见微撑着车子一直在发抖,皱眉去扶她:“你……”
“别碰我!”许见微甩开他的手。
楼景和看着她氤的通红的眼角,眉头越皱越紧:“你怎么了?”
许见微知道自己反应过激,再这样下去会引起楼景和的怀疑。
她强行压下情绪,垂着眼角含糊道:“大概刚刚的菜出了点问题,我有点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她呆不下去了,拉开车门,一脚油门飞速的离开这个地方。
楼景和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眼底浮现一丝暗芒。
须臾,他拿出手机,拨通好友的电话:“我记得你认识许长风?”
“许长风?”周典楞了下,“我是认识他。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提起那个吃喝嫖赌的二世祖?”
楼景和没空解释:“你知不知道许长风喜欢什么?或者说,他会不会对那种小清新的餐厅感兴趣。”
“别闹了。”周典说:“圈子裏谁不知道,他许长风是出了名的玩咖,只喜欢泡夜店和全|裸轰趴派对。”
答案果然不出自己的意料。
楼景和挂断电话,又给牧迁打了过去:“你帮我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