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机械降神
五
“故事讲的不错,
但只有结局还不够。”
【中阶四级怪物——怪梯，覆活。】
【中阶四级怪物——小提琴家，覆活。】
“读者更想要知道它们从哪裏来，知道盟军做错了什么。”
【中阶四级怪物——东方仕女图,
覆活。】
【玩家精神力恢覆中……】
“知道伟大的车尼为什么是对的。”
大幅度起起伏伏的精神力让元听沄身心疲惫,
她闭着眼，手指动了动。
她的身体是完好的,
手臂和肩膀、腿和胯骨连接在一起,
身上盖着一层柔软的被子。照在元听沄眼皮上的灯光被挡住,
她察觉到有人坐到了她身边。
元听沄睁开眼,
眼睛被白光闪到，控制不住地分泌出生理性眼泪。
女人坐在元听沄面前，看见她痴呆的样子笑了笑,
“维利维小姐,
你好像被战争轰傻了。别想多了，只是被子弹擦破了点皮而已。”
“车尼承诺对你的安全负责。”
什么？元听沄找回了呼吸的感觉，消毒水的气息争先恐后地钻进鼻翼。
她的面前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上个世纪的修女服,
低头翻看着一沓纸。
“第二部的第37章呢,
不是说已经写完了吗？他们都在等更新，闹事的群众快把报社挤爆了。”
维利维是谁……这是什么年代……
元听沄瞳孔涣散,
目光右移,
点滴瓶晃出虚影，吊在她的头顶。
元听沄张开双手,
遮住老式白炽灯的光。
它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类的手,
秀气的手指上没有烟尘和伤口，皮肉完整。掌心有薄薄的茧,
是常年刷题时刷出来的。
这是她的手。
她和系统空间的怪物们都活过来了。
怪物们还没有完全恢覆。元听沄向空间内唤了几声，良久后才得到莫莫西裏斯和仕女虚弱地回答。
她扶着快要裂开的头，在病床上坐起身，神疲乏力:“第二部，第二部要写什么？”
女人从抽出一张白纸，元听沄拿起来，细细密密的字映入她眼中。
“你之前发过来的大纲。”女人有些无奈，她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位小说家不太正常的精神状况和反覆无常的记忆。
元听沄头脑混胀，她抓着对方手裏的东西，扯开皱巴巴的纸。
她的头太痛了，导致字体泛着光圈。元听沄目光扫过这一张可以称得上草稿纸的东西，最前头‘丧尸’两个字映入眼帘。
想到在西城的生死一夜，元听沄在混沌中萌生出理智。
她攥紧纸，睁大眼睛细看，女人口中的维利维是个恐怖小说家。
应该是吧，元听沄半猜半蒙的。
因为维利维的大纲实在写得太烂了。几个放大的怪物名词被圈起来，下面是时间地点。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乱到不可理喻。但这些名词还是吸引了元听沄的眼球。
活死人丧尸、爬墻女、天蛾人……维利维像在半梦半醒裏得到了某种指示，于是用飘逸的笔触，写出西城都市传说裏怪物的名字。
这个时代它们还没有产生。
趁元听沄接受巨量信息的空檔，女人又说。
“我们把你连载在报纸上的第一部印成了实体书，相信它一定会畅销的。印好后发你一本。”
“战争时期，还有这么多书迷，真是罕见。”
“文字的力量如此强大。”她临走之前，说了一句颇有深意的话。
女人提包离开。
从她走前打开的门缝中，元听沄看见了外头路过的病人。
穿着蓝色条纹服的病人疯疯癫癫，大声喊着‘联军赢啦哈哈哈’跑过走廊。
註意到元听沄诧异的眼神，女人回头，微笑道:“精神病院是最好的避难所。放心，所有事项我们都打点好了。”
“你可以随时办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