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床上的谢裏尔戴上,但这还不够。
元听沄手裏握着怪物之心,手铐和止咬器肯定会摘下来的,她需要点更实在的东西。
最好能直接操控谢裏尔,如果在出副本时,还能把怪物之心拿回来就好了。
倘若能够夺去谢裏尔的性命,将其变成自己怪物,再好不过。
后者几乎不可能办到,黑猫明确元听沄在痴人说梦。
“你是我见过最贪心的人类,喵。”
对于元听沄第一个想法,它觉得有效果差不多的东西。
黑猫拿出来一根细长的红线,“它叫千裏丝,有点贵,但可以回收利用。”
“其他玩家给了它一个更贴合的名字,叫紧箍咒。念咒时,你把它栓哪,哪儿就痛。”
“想直接拿出心臟,”黑猫抓抓柜臺,“做不到。”
“但我能保证他不敢杀你喵,千裏丝持有者死亡,被寄生者也会死亡。”
元听沄掐着千裏丝,一看价格21000金币。
天塌了半边。
她无奈嘆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听见丧尸的尖叫消失、医生往回走的声音,元听沄掏金币付钱。
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将千裏丝绕在怪物之心上,选择‘使用’后,手中的怪物之心消失了。
她谨慎地后退到门口,目光盯着谢裏尔。
他面色带着不属于人的苍白,接近于丧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没用?
背后的门帘被掀起,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元听沄条件反射地回头。
艾奇医生抹去防护服上的血点子,在和士兵共同努力下,活死人已经被控制了。
他看见元听沄紧张的样子,心生疑惑。“维利维小姐,怎么了?”
“我……”元听沄刚要回答,却看见艾奇医生看向病床的方向,面色惊恐。
元听沄看过去,病床上空无一人。
谢裏尔不见了。
在艾奇医生发出质问之前,元听沄慌张地跑到他身后,先一步解释,“他刚才醒了!要袭击我!幸好你来了……”
艾奇医生没时间思考元听沄漏洞百出的理由。
她跑到了他身后,他只能正对着床,眼睛小幅度地转动视角,在逼仄的病房裏寻找谢裏尔的踪迹。
病房布置简单,一眼能望到头。他的目光先扫过病床下,没有人。
放着各类药类的药橱裏根本藏不下谢裏尔。
咽下第三口唾沫后,他口腔干涩,余光看见白色窗帘的阴影忽然动了一瞬。
可能是风。
艾奇医生屏气凝神,垂在身侧的手比了个手势,告t诉元听沄身后的士兵小心行动,活死人藏在窗帘后。
三个士兵步子放得很轻,他们踩在地面尘积已久的灰上,举枪绕开元听沄,距离窗帘越来越近。
再场五个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元听沄盯着士兵枪口,在他们开枪的时候捂住了耳朵,火花和白布纷飞。
窗帘被打碎了,后面的玻璃窗大开。
士兵一把撕开破破烂烂的窗帘,对着大开的玻璃窗,他当即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向艾奇医生汇报:“他跑了。”
跑了?艾奇医生的面色凝重,这是个大不幸的消息。
元听沄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窗下湿软的泥土。
昨日下过雨,谢裏尔翻窗逃跑,泥土裏肯定会有脚印。
窗下的泥土没有脚印。
谢裏尔还在房间内。
这个消息和刚才那个相比,哪个更糟糕呢。
守着窗的另一个士兵拿枪的手颤抖不已,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开始变得慌张,未知的恐惧笼罩着他。
士兵冷汗直下,在同伴不解和艾奇医生愤怒的眼神中拿不稳手裏的枪。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已经不属于常识范畴,只是谁的反应更快,谁就能先一步得知自己的死期。
要是再给多一分钟的时间,他的同伴和医生,还有那位联军重点保护的年轻女士,一定就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是敌人没有给他们机会。
士兵张开嘴,发声器官还没有发出声音,他喉咙的骨头已经严重错位,没了生息。
窗外掀起一阵风。
他的同伴的手指没有扣下扳机,敌人已经扣下他们的脑袋。
艾奇医生吓得大叫,挥动双手逃跑。
他迈脚转身,和元听沄面对面,已经在她的瞳孔裏看见了自己的死相。
——凶手戴着一副手铐。手铐和止咬器让其不安又烦躁,他手臂并拢,手腕撞在艾奇医生的脑袋上。
艾奇医生感受到了手铐的形状,因为凸起的手铐陷入了他的头骨。
而他的脑袋深陷墻壁,在墻壁砸了一个大坑。
血液溅在了元听沄和凶手脸上,她瞳孔裏映出艾奇医生脑袋和身体错位的惨状,以及竖起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噤声的谢裏尔。
元听沄背后是一帘白布,将病房和走廊隔离开。
巡逻的士兵从白布后走过,他们没有发现无声无息的病房内的惨案。
他们快要发现了。
死者的血液流过元听沄的脚底,流向门外,马上就会流到走廊上。
站在她面前的谢裏尔下半身早就套上了裤子,上半身披了件病服。他尝试暴力破开手铐,无果。
脸上的止咬器让谢裏尔怒极反笑,“这些下流的东西,又是你给我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