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卡特拉尔军工“幻影”项目所提出的一项开拓性创想。
所有在此之后的机器开发,也是在“幻影”基础上的不断改造。正如乌尔多尔进入游戏场前早有耳闻的“l-m”重塑计划。
在战争之后,卡特拉尔军工偷走威利集团的两臺“伊甸”,并且开启属于自己的生产线。他们将所有的人类与机器拖向另一个深不可测的泥潭。
“赋予天使智慧”?
智慧生物侧过脸,用电子的眼睛分析人类。
修剪它们的欲望。
机器低下头。
创造物种的联系。
钢铁把手搭在人类的肩膀上。
于是,人类这个物种真正意义上的凌驾于另一物种之上。他们活动的轨迹借由机器不断延伸。伴随第一个高义体融合能力人诞生,或许,有些定义开始被模糊了。
在f-01,世界留给领袖的同样是一个烂摊子。
失控的上等人、失控的机器。冲突不断爆发,机器仇恨领袖,人类仇恨领袖与机器。与其说领袖选择机器,不如说。当时的领袖更加不信任人类。
因为,属于“人”的一生实在是太过短暂了。领袖不相信那些会在路边乞讨的人类,夫人也不信任她的侍女。他们同样的,在建起这座城镇之后,在获得与高塔重新通话的方式后,向民众隐瞒这一事实。
因为“上等人”已经不再是上等人了,他们与领袖有最根本的利益冲突。
他们拥有配偶、孩子、兄弟以及短暂的生命。
如果在此时,告诉他们,世界上还存在一个与他们同源甚至是“老祖母”式的文明。在那裏,人永远可以做上等人——他们只会立刻背叛领袖与夫人,奔向高塔的怀抱。
这是乌尔多尔与安东尼奥所不愿意见到的。
高塔多次表现出替换他们两人的意愿。好在,他们似乎更喜欢用一种“和平”的方式诱导这裏的人来反抗领袖。
说不定,这也是他们实验的一部分。
领袖与夫人都清楚,高塔不会再去接纳生活在土地上的城镇居民。所以,这些人究竟算什么呢?
所以,乌尔多尔必须找到一个更安全的人去守着那臺电话机,扮演一个完美的被高塔期望的“孩子”。
她必须得是天真的,对高塔一无所知。同样,她不能表现出任何领导者的t特质,防止高塔利用她来推翻领袖。
那些与他们共度数百年的机器明显不合适。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在一个岗位上耕耘多年,他们之间的联系即使是领袖都要仔细甄别。
这就是利用这群“异族”不利的地方。
机器拥有一张将所有人类排除在外的巨大蛛网。
宝琪是诞生在这张网上最年轻、最幼稚的蜘蛛。可是,即使它还没有开始吐丝,那些老蜘蛛们已经开始在网上记录它的信息,为它挪出一块最原始的空地供它安家。
从这种角度看,机器也是一种恐怖的存在,不是吗?
高度种族认同,高度精神一体化——
他们还保留着威利集团赋予他们的最原始的东西,即使早就被多家公司清洗几遭,那些诞生自“伊甸”的机器还是会带着普罗菲·威利的一部分东西。
好像普罗菲先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个发动过杀死几亿人战争的老兵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乌尔多尔夫人心底涌出一种奇异的报覆快/感。她看向宝琪,说道:“你是一个好士兵。”
“我正在迈出信任的第一步。”
她优雅地坐入沙发,喝下侍女们早就准备好的香槟酒。她看着宝琪变得亮晶晶的眼睛,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一个恐怖的坏人。
一个夺走他人幼子的恶人。
‘没关系的’良心未泯的夫人想,‘至少我不会把它拆开,然后扔进垃圾桶。’
就这样,她看了眼时钟,带着宝琪走进那间办公室。
“在这部电话前,”她说,“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小女儿。”
f-01会在库中删掉宝琪的所有信息,从今天开始,它将是一臺无比自由的,不属于任何公司的“自由仿生人”。
代价是,它将成为某人的“孩子”。
从一个控制关系走出,又进入另一个更受道德监督的控制关系。
伴随乌尔多尔走出办公室的门,宝琪坐在垫着皮质软垫的高椅上。它盯着办公桌后的书架,书架边上用金属雕刻出覆杂的花纹。边上还有一个巨大花瓶,长得形似蕨类植物的绿植在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裏还是生长得极为茂盛。
它将手搭在听筒中央,回想着乌尔多尔离开时满意的表情。
她以为自己骗过了机器。
“交付信任”?
宝琪无声地笑了一下,它从来就不缺少人类的“信任”。
即使是乌尔多尔也无法理解,对于机器而言,“天真”、“幼稚”、“狡猾”、“狠毒”实际上都不过是机器一种外在特质。每一臺机器的核心都是由钢铁组成,抛去外在,它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它缺少的只是关于城镇的信息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