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疲惫地挂了电话,检查方君泽写了一半的试卷,把错误的圈出来,这才去洗漱。
晚上九点半,周柯宁的生日宴会场面盛大,除了要好的同学们来参加,还有她爸爸的生意伙伴。
方君泽一出现在宴会大门,李越就冲他招手:“君泽,这边!”
方君泽身高挺拔,相貌英俊,一身订制西装将他衬得格外耀眼。从母亲那遗传来的样貌和耳濡目染的待人处事风格令他在任何一个地方出现,都备受关註。
显然,方君泽习惯这样的目光,彬彬有礼地穿过视线交织的网,来到李越身边。
“怎么才来?周柯宁都跑门口好几趟了。”李越笑道。
“我家余老师要请假回家呢,跟他说了几句话。”
李越不以为然:“他回家就回家呗,你这么紧张干吗?”
方君泽突然冷了声音回答:“不跟你说这个——班上同学来了一半吗?周柯宁在哪?我打个招呼,差不多要回去了。”
李越感觉到他的不悦了,也不再问,说:“周柯宁听到你来了上去补妆还是干啥了吧。”
方君泽点点头,拍拍李越的肩膀,又恢覆哥两好的状态,一起到班上同学那边坐着。
事实上,方君泽的人际关系不错。方君泽有方以荣的圆滑世故,也有母亲的善良和真诚,所以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让自己成为真正的万人迷。
只是他懒怠于做这些事,一方面享受别人的巴结和客套,另一方面是内心有个倨傲的他不屑做这些讨好的事。
有的人被鲜花和讚美包围太久,慢慢就看不见周遭的飞絮和灰暗的天,听不得一句含酸带刺的话,顷刻就能炸毛。
方君泽不是,他分得清这些,看得清这些,自小接触这些,因而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几乎是一种本能,一点也不吃力。
然而愈是这样他愈渴望有一个不一样的人出现,这个人应该是相处起来平等的,互相明白彼此的需要,互相给对方快乐和幸福感。
这是缺失母爱和父爱之后的内心渴求,他曾经以为自己喜欢年龄稍长两三岁的女孩,是因为家庭不完美造成的,可是换来换去怎么也不对劲;后来接触了余景,他发现余景一个人就可以填补所有的缺憾。
所以,这样一个人能放手吗?
掰弯直男挺缺德?但是掰得弯,那么那个人是不是对自己也有感觉?
方君泽在华灯流转的厅堂谈笑风生,跟什么人都可以打趣几句,走到哪就是哪的中心人物。
等了片刻周柯宁现身。
提着裙摆款款而来,鬓发别一朵皇冠,方君泽认得那皇冠,某品牌设计师今年手工制作的“wing”,冠如其名,空灵华丽,简约时尚,搭配周柯宁的白色公主裙,是锦上添花之妙。
周柯宁红着脸,用手撩了撩垂下的鬓发,对方君泽展颜一笑:“来啦。”
方君泽点头:“嗯。生日快乐,美丽的公主。”
周柯宁嫩脸红透,还是没办法在面对方君泽时候大方从容,只好拉来双亲介绍她的同学朋友们。
礼物早放在入口,招呼也打过了,方君泽看周柯宁被她爸妈拎着到处问候,就跟李越交代了两句打算溜。
才到电梯门口,周柯宁就追了出来,她穿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可真难为了她。
方君泽停下,周柯宁站定,整理裙摆:“你这就要走了吗?”
方君泽说:“是啊,我有事先回家。”
周柯宁:“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方君泽“嗯”了声:“喜欢就好。”
周柯宁看了看四周,走廊的服务生很识相地退开了。周柯宁咬咬唇,问:“我们真的没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