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身边并无人,想来是云轩应该是彻夜未归,或者是在书房歇了,便唤雪樱进来给我更衣。雪樱的脸色不大好,给我更衣的时候几次欲言又止。我觉得不大对劲,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雪樱张张口,为难的半天没说话,我觉得有点不对,脸色不自觉的沈了下来:“说吧,到底怎么了?”雪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脸的为难之色:“夫人。。。。。。”眼神却不由的飘向外面。我顺着雪樱的眼睛望过去,窗外,一袭粉衫的女子直挺挺跪在芙蓉树下,衣衫和头发稍微有些凌乱,低垂着头,是雪舞。
我心裏沈了一沈,有种莫名的预觉,好像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又看了看雪樱,道:“你说吧。”雪樱咬唇,又看了看窗外的雪舞,下定决心般站起身,凑到我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我不敢置信的望着雪樱,转过头,又望向芙蓉树下的雪舞。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我从未想过有一日,发生这样事情的人,居然是雪舞,居然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视若姐妹的雪舞。
我身边四个贴身婢女,雪樱最为老实,我最为倚重雪樱,但是我最为宠信的却是雪舞,雪舞的娘是我的乳母,在我十三岁那年过身,从小雪舞就是我的玩伴,我们一起学习,一起长大,是我最为信任的人。我们相伴的时间,比雪樱都长。清秋和清韵今年不过刚及笄,还是小姑娘,平日裏也极少拘着她们。所以大多数时候,我身边的都是雪樱和雪舞。
可是就是我最信任的雪舞,居然趁我夫君酩酊大醉之时,爬了我夫君的床。是的,刚刚雪樱跟我说的就是这个,昨夜云轩喝得酩酊大醉,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有时候是回来的太晚,有时候喝多了,云轩怕打扰我,都自去外书房安歇。
昨儿云轩回来之时,我已经安睡,外书房平时也是有值夜的丫头,但昨晚不知为何,值夜的丫头居然是雪舞,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早上的时候,院中的洒扫的丫头就看到雪舞衣衫凌乱的从外书房出来,再之后,就是我看到的这一幕,雪舞出了外书房,就一言不发跪在芙蓉花树下。而云轩,这会儿只怕还未酒醒。但是外书房一片凌乱,房中的气味儿也清清楚楚的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想到我的夫君和我最为信任的婢女发生这样的事情,脸上觉得热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的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心口似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般,猛然的收紧,又觉得像是有人拿着无数的小针,一针接着一针的扎在我的心口,尖锐的疼痛从心头溢出。雪樱似是被我的脸色吓到了,连声说道:“夫人,夫人,您不要这样,夫人。。。。。。这只是个意外”我目无表情的看了雪樱一眼,觉得心口被小针扎过的地方开始流血,我指了指窗外的雪舞:“意外?”
雪樱脸色刷的一下苍白起来,却再也说不去一句话,我与雪舞一起长大,雪樱亦是与雪舞同室多年,感情亦是深厚。我抬眼望着窗外的天空,湛蓝的天空,万裏无云,今日天气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