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有没有好看的花枝可做插瓶,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寻去。好在没寻多远,到时看到一个不错的花枝,挺配我的白窑瓶。虽然雪舞不在身边,好在我也不是矫情的人,想着花枝合适,就自然的伸手折枝。但是折花枝这种事情,听起来风雅,做起来,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风雅,花枝略有些粗,最近我又没好好吃饭,力气不够,所以拽了半天,居然并没有如愿的把花枝拽下。可是我又不愿意轻易放弃,就有点不上不下,狼狈了些。
就在我觉得实在狼狈,想着是不是应该放弃的时候。斜刺裏深处一只手来,用力一折,我拽了半天没拽下的花枝就给人稳稳当当的折下了。我回头一看,居然是许久未见的的云轩公子,他离得我那么近,我都能看到他浓密的眼睫毛。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白檀的香味,在这一片的腊梅冷香中,显得格外的不同。
我楞了片刻,没想到在这裏遇到他,不自禁的问到:“你何时回来的?”我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前不久听到一个传闻,听闻五姐姐出嫁之时,鲁国国君和文姜夫人亲自送嫁王姬入齐,昏礼过后,鲁国国君和夫人归国,在齐国践行的酒宴上,鲁国的国君鲁恒公高兴过头喝多了,在马车上暴毙身亡。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是不知道的,也并未听外间传闻过鲁恒公身体不好,莫名其妙的喝多了暴毙,却是令人心生疑惑。只是我毕竟远在千裏之外的人,并未亲眼见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不得而知的了。只是鲁恒公暴毙之后,昭华和逸辰公子的嫡亲哥哥继位,鲁国斥责齐国国君谋害鲁恒公,这会儿正值两国混乱之际,连昭华原定要来参加的我及笄礼现在都来不了,只能给我一再的道歉。这个时候云轩公子出现在洛邑,也不由我不奇怪。
云轩公子递给我一张帕子,并未回答我的问题:“下次让小丫头拿剪刀绞就好,这样折花枝,容易伤到手。”他不回答,我也不好追问,沈默的接过帕子,就听得他追问:“你的婢女呢?怎么一个人在这裏?”我默默把帕子收起,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太后欲将我许配给楚国世子。”刚说完自己就吓了一跳,虽然这些天自己心裏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但是也晓得这种事情还未定,是不能随便乱说的。但是闻到这暖暖的白檀香,心裏没由来的一松,接着偌大的委屈涌上心头,神差鬼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轩公子却定定的看我半晌:“这就是公主憔悴如斯的原因?”我惊讶的抬头,明知道刚才说了句蠢话,还想着怎么挽回,却不料云轩公子却说了这句话。我最近确实清减不少,但是这个时候,在我说出那句蠢话的时候,他不是理应回避这个话题,毕竟我一时不查说了心裏话,而他最应该的反应却是装作没听到。可是他不仅没当做自己没听到,还自然而然的问了这句话,语气和神情就像是问我早上用没用过早膳一样自然。我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云轩公子却似是思量了片刻,又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了一句话:“公主无须忧心。”我瞪大眼睛,看向他的眼睛,黑沈沈的眸子,一丝波动也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清不清楚说这话的意思。此刻的他,让我完全看不明白。但我知道,我看不明白他,自己却是给他看透了,我不知道他怎么看得出来我的不情愿,并且还异于常人的觉得我的不情愿很正常一般安慰我。但是他那句话却像春风一般,神奇的让我这段时间以来的焦躁不安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白檀有镇定的作用。或者,是他淡然的神情也有让人安心的意味。站在他的身边,很自然是让人觉得很安宁和安全。虽然不知道这种安全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是我就是感觉到了。
稍稍退后两步,我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转身就往回路走去,听得身后脚步想起,我疑惑的转身,以为他还有什么未竟之言,就见一支花枝递到我面前:“公主的花。”我伸手接过花枝,云轩公子含笑施了一礼,施施然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