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时何沅和陈沛沛果然吃了一惊,钟朔怎么也没说直接拿着药箱上了楼,沛沛大概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问秋竹芫道:“又是他们?”
秋竹芫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水咕噜咕噜喝了干凈,转身去了房间,留下客厅中何沅不断数落陈沛沛的声音。
洗过澡后秋竹芫躺在床上,眼前不断浮现的却是钟朔被他们打时的样子,昏暗的路灯下那双好看的眼睛死死地望着自己,眼中似有如流水淌过的剎那温柔,她不清楚究竟是不是自己看花了,那样混乱的场面容不得她细想,可现在一闭上眼脑中却不断闪过那双眼睛的模样,路灯的光亮在眸上折出的点点光亮,如星光般璀璨。
她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望了望胡乱铺在床边的文件夹,觉得自己还是去工作好了。
屋内的书桌已经被电脑和各种各样的设备占满,她只能抱着笔记本和文件夹去了客厅,何沅和陈沛沛已经回房,她收拾好茶几便开始工作。
她发誓这次的案子一定要通过,再不通过估计就要被办公室裏那群人嘲笑死了,毕竟她已经被部长毙了十二次。虽然作为部门裏唯一一个新人,他们也曾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不要气馁继续努力之类的话,但是这丝毫不能影响他们背地裏叫她秋十二的兴致。
“真是……”秋竹芫喝了口咖啡,“难道他们第一次做企划一次就通过了吗?”
半夜慕枫下楼放回药箱时秋竹芫已经在沙发上睡得很熟,茶几和地上都是横七竖八铺展开来的纸张,电脑的屏幕发出幽幽的光。她侧睡着,头发垂下盖住大半张脸,一只手还搭在键盘上。
钟朔蹲下身望着她的睡颜许久,突然笑了,将她的手从键盘上拿下放到沙发上。
他站起身拿起旁边的薄毯给她盖上,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何沅靠在门框上,揉了揉眼睛,温声道:“抱她回房间吧,这天气在这裏睡很容易感冒。”
钟朔拿着毛毯的手怔在半空,半晌他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何沅望着他抱着秋竹芫进房间的背影,无奈嘆了口气,向厨房走去。
钟朔将她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秋竹芫的脑袋不自觉地向左偏去,右边脸上那道长长的水笔线便暴露出来。钟朔皱了皱眉,俯下身伸手在她脸上搓了搓,不料却被秋竹芫在梦中伸手打了一下,他悻悻地收回手,看她慢悠悠地翻了个身,却仍是没醒,钟朔轻舒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他在客厅裏给她收拾好纸笔,上楼时却见何沅在厨房裏鼓捣着什么,何沅拿着碗望了他一眼:“被那丫头气得胃疼,出来吃点东西。”
钟朔上前接下他手中的碗,“我来吧,你不会。”
何沅如获大赦般地将厨房丢给他,口中抱怨道:“煮个面怎么都这么麻烦,以后一定要找个会做饭的媳妇。”他后退几步抱胸望着钟朔娴熟的动作,默然良久,突然开口问道:“你这样做……是因为她么?”
钟朔拿着长筷的手顿了顿,没有回答他。
次日早上秋竹芫醒来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搞不清她是怎么在收拾好东西后又回到房间睡觉的,既然收拾好了又怎么会放在客厅不拿回来,何沅和钟朔对此事缄口不言,秋竹芫只觉得莫名其妙。
周三时她再次交了案子,部长看也没看就将案子啪地甩到她身上,“我说小秋,你纯粹是找我麻烦是吧,这案子被退了多少次你竟然还在做!你很闲吗?没事做吗!啊!”
秋竹芫被骂得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出了办公室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作为一名新进职员,她的斗志完全被扼杀在摇篮中了……
在她放弃了自己的第一个案子的时候,秋竹芫得到了一个新的外号:拼命十三娘。
三次元的事业陷入低谷,二次元的事业却如火如荼。
在她给慕枫唱歌的第二天子规啼加了她为好友,并且说好了每周三周四晚上在yy上指导她唱歌,yy房间就是当初慕枫带她进的那间,有时候子规啼在教她时慕枫也会在一旁围观,子规啼打趣说:“慕枫是我师父,我又算得上是竹影师父,现在这场面真是三代同堂啊。”
秋竹芫汗颜,那她岂不是要喊慕枫师公了……
后来子规啼告诉过她,慕枫是专业的,而他大概可以算得上是慕枫一手培养出来的,他初识慕枫时他也是这么一句一句教他唱的。
“那你听过慕大人的声音吗?”秋竹芫趁慕枫不在时问他。
子规啼的声色暗了下来:“没有,他从来不说话,这次他要我来教你估计是因为说话比打字更容易让人理解,他那时教我花了不少时间。”
好神秘的师公,秋竹芫望天。
好傲娇的师父,子规啼同望天。
而即便如此秋竹芫也一点不敢马虎,毕竟是慕枫大人亲自监督的,她学了几周也有不少收获,不仅在气息咬字和唱歌时的情感把握上有了很大的进步,至臻完美,对翻唱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本只是因为慕枫,现在却好像渐渐开始喜欢上它了。
五婶的评委工作逐渐进入收尾部分,选出的几首歌与原唱几乎不相上下,原本刚开始时秋竹芫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去的,在yy房间听他们翻唱时很少去评价,以致于被一些人说是陪衬,其实秋竹芫倒不在乎这个,因为她觉得自己确实就是一陪衬,直到后来比赛进入白热化她开始说出一些自己的看法陪衬一说才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