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周末两天的慎重考虑,秋竹芫决定还是要赌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好不容易做了这个可能让自己丢掉工作的决定,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意外。
她的钥匙不见了!!!
锁着全部证据的那个抽屉的钥匙不见了,秋竹芫记得自己周五是把它塞进包裏的,可是现在关于它的一点记忆也找不到,她在公寓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没把三胖送去宠物医院看看它有没有误吞。
可是没有,完全没有……
算了,秋竹芫靠在沙发上歇口气,到时候,大不了就撬吧。
然而周一她去上班时却发现钥匙完好无损地躺在桌子上,钥匙下面压着一张字条,秋竹芫拿起一看,是matteo写的弯弯扭扭的中文:
miss秋,你的难题我已经解决了。末了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是……秋竹芫忽然想到什么慌忙地打开抽屉,装着证据的那个信封早已不翼而飞。她向后一顿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桌臺,电脑屏幕上映出她紧蹙的眉头。上周五醉酒后的记忆慢慢在脑中浮现,记得当时自己前言不搭后语地给matteo说了这个事,然后matteo咕哝着好像说了句什么中国有句古话叫为朋友两肋插刀,再然后她就不知怎么稀裏糊涂亲手将钥匙交给了他。
“你是猪啊……”秋竹芫低头将十指插进发间,matteo那么一根筋的人自己怎么就把钥匙给了他呢?
突然周围一阵骚动,椅子摩擦地面尖锐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传来,秋竹芫蹭然站起,紧张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穿着黑制服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每人手中都拿着收纳盒,秋竹芫搭在桌面的手慢慢绞在一起。
那中年男人正是监察部的冯部长。
其他员工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眼睁睁地看着冯部长带着黑衣人把马部长的办公室“洗劫”一空,所有文件一件不落地进了收纳盒,冯部长离开时李科长小声叫住了他,冯部长回头愤懑地从鼻中“哼”了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办公室裏的八卦总是传得很快,隔天便有人不知通过什么渠径了解到马部长是因为在担任韩国分公司理事一职时从中贪污而被带走调查,秋竹芫竖起耳朵听他们八卦。一群人聊着聊着就提到了朱代理,因为韩国工厂方面的税务向来经过她手,便有人猜想她是不是收了部长什么好处,又有人突然道朱代理最近出差事务交给秋竹芫管理后便出了这茬子事,那个匿名举报者会不会是她?有人开口否定,“我跟你们说啊,那个匿名举报者很有可能是位楼上的那个matteo。”
“matteo?”众人纷纷惊讶。
“我看过举报信了。”那人信誓旦旦地点头,“上面全是意大利文。”
秋竹芫惊然,她写的举报信用的是中文,难道matteo为了不让自己被怀疑特地翻译成了意大利文?公司目前只有matteo一个意大利员工,旁人就算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是他,他这样做和实名举报有什么差别?非要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不会吧。”有人不相信,“matteo不管韩国方面的事,而且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人冷嘲热讽。
“住口!”秋竹芫见他们在议论matteo,脑子一热倏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前面十几只眼睛纷纷转过头望向她,秋竹芫的气势不由地弱了下来,话到了嘴边打个转又吞回肚中,她有些结巴道:“那个……你们有谁要咖啡吗?我去、去泡。”
众人一致地摇了摇头回头继续八卦。
一连几天秋竹芫都看不见matteo,上班时间他不像往常一样不时来楼下溜达几圈,秋竹芫的部门自马部长走后换了个秃顶的陈部长,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专逮某些做事不认真的员工,所以秋竹芫也不好上楼找他,只能等下班,可matteo每次都在她前头离开,秋竹芫忍无可忍,终于在一次下班前十分钟将他成功堵在了公司门口。
“matteo!”秋竹芫拦住他的去路,“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好吧。”matteo眨了眨深邃的蓝眼睛,深呼了口气。
公司楼角的咖啡店裏,matteo首先向秋竹芫承认错误,低头道:”miss秋,是我不对,我不该偷拿你的东西。”
“我不是指这个,matteo。”秋竹芫嘆了口气,“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觉得这是好事,miss秋。”他抿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