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天庭,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勤政殿,琼楼玉宇冲霄汉,祥云掩拥瑶池深,歌舞霓裳舒广袖,仙乐飘飘处处闻。
众大能及妖族众人全都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派和谐之景。
勤政殿高臺上,最上面一层的位置上,帝俊和伏羲正并列坐在一起,帝俊正在给伏羲夹菜,伏羲则是为他斟酒,你来我往,其中情意自不必说。
这场景让一旁的女娲看的牙都要酸倒了,她果断的端起一杯酒,下了臺阶,起身找常曦去了。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别需要同为单身的好姐妹的安慰。
而坐在他们两个右边的太一见状,抿嘴笑了笑,也端起一杯酒,轻甩广袖,下了臺阶,他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很快就凭借自己对勤政殿的布局的熟悉,躲到了一个角落中,暗中观察大厅裏形形色色的人们。
太一饮尽杯中酒,正把玩着酒杯,不知何时,白泽已经静悄悄的来到了他身边,他手裏拿着酒壶,太一很自然的把杯子伸过去。
白泽低头看似认真为他倒酒,实则暗中传音道,‘陛下,妖师言说自己闭关,让他的弟子来送贺礼,我刚才已经留下了那条小蛟龙,如今,他正坐在妖师的位置上呢。’
‘糊涂!’太一瞥了他一眼,‘他虽是妖师的弟子,可在如此场合,怎配凌驾于我妖族众首领之上?’虽为斥责,但却并无几分怒气。
白泽闻声而知意,无奈道。‘这不是看在妖师的面子上吗?陛下放心吧,其他首领不敢不满的。’
‘是不敢,而不是不会,’太一意味深长的看向白泽。‘看着他点儿,别让他在这儿出事,不然妖师那儿不好交代。’太一吩咐了一句,目光却若有若无的撇了一眼龙族那边的坐席。
‘是,属下明白。’白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端着酒壶,为太一倒满,然后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龙族的坐席那边,烛龙和敖广也在借着喝酒,传音说话。
‘蛟儿这孩子,始终让我放心不下,’烛龙看向坐在高臺之上,第二排的蓝衣青年,眉头微皱,‘他委实太倔强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肯回我龙族来看看。’
‘平日裏他有妖师教导,我等也不能与他亲密接触,更不提叙叙这血脉亲情,难得今日妖师不在,敖广,你去跟他说说话。’烛龙之前从他进来就关註他,自然知道妖师鲲鹏今天不在,于是这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老祖宗,只是跟他说说话吗?’敖广敏感的察觉到一丝隐含的意思,看了烛龙一眼,传音询问道。
‘等下你想办法,弄一滴蛟儿的血来。’烛龙用衣袖掩面,饮下一杯酒,顺便传音道。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一旁的敖广楞了一下。
‘我一直不是很确定蛟儿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孩子,至于之前那么教训你三弟,也不过是抱着,‘宁可认错,不能放过’的心思,后来又有妖师攥着这孩子不放,我这才关註他这么多年。’
‘你可还曾记得,你说你曾闻到过的高阶龙血的味道吗?’烛龙看向他。
‘自然记得。’敖广微微点了点头。
‘我也记得。’烛龙也点了点头,‘那血的味道,非常淡,仿佛被什么掩盖了似的,可不能否认的一点是,那是高阶龙血的味道。甚至隐隐压过你我的血脉,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心有疑虑。’
‘蛟儿的本体甚至不是纯血龙族,可除了这点之外,他各个方面的条件都与我们要找的孩子很符合。’
‘那么,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我们的感应错了,那是龙血不假,可未必是比我们血统更纯的龙族,也有可能是拥有我们龙族血脉,但同时身负大气运的孩子!’
‘若再有大神通者对他下了封印,就能给我们造成错觉,导致我们以为那是高阶龙血,比我们血脉更纯的孩子。’
烛龙说到这儿,眸色暗了暗,‘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没有找错方向。’
‘蛟儿乃是仅有的,龙蛇皇族混血的孩子,身负两族气运,还有妖师之徒这一层,又身在北冥海,与东华帝君的三岛十洲也就有了交集的可能,如此一来,我们搜集到的所有线索,就能全部说通。’烛龙认真分析道。
‘这般说来,倒也合情合理,’敖广听着也微微点头,讚同道,‘那另一种可能呢?’他继续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