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如何能达成目的……”白泽还未问完,突然间灵光一闪,“我懂了!狐假虎威!”他双手合掌一拍!恍然大悟!
“几乎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可娲皇同时召见他们,就已经宣告了一件事,蛇族是她管辖的了,当然,这也是事实,所以说,不管白矖有没有开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只要她想开口,她随时都能开口。”太一慢悠悠的说道。
“也就是说,在尘埃落定之前,所有人因为不确定这件事,也就不会冒着彻底得罪娲皇,以及和我妖族作对的风险,而为难青黛公主母子。”白泽心领神会,把话接了下去。“这样一来,无论是妖师,还是烛龙,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之间会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白矖并未直接告知娲皇,娲皇呢,也不必趟这趟浑水,因为她不知内情;与此同时,在外,白矖能够保证自己女儿和外孙性命无忧,在内,她又可以借着娲皇的名义弹压住腾蛇,一石三鸟,高啊,真高啊,”白泽想透这一点后,不由得心生讚嘆。
“不对啊,”白泽有点纳闷了,“陛下,在我的记忆中,我不记得白矖有此智慧啊?”
“那是你没听过一句话,”太一歪头看了他一眼,“为母则强!”他吐出四个字。
“当一个母亲被逼到份儿上,为了孩子,她可什么都做的出来。”太一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暗了暗,随后对他道。
“可这只是陛下的猜测,万一白矖不按剧本来,那我们怎么办?”白泽还是有点小小的担心。“陛下,不能不考虑到万一啊!”他思来想去,还是提醒了一句。
“也是,”太一听到这儿,若有所思,他放下手中奏折,朝着白泽招了招手,“你过来!”
白泽连忙附耳过去,太一在他耳边轻轻道,“你这样……”他不知与他说了什么,总之白泽的眼神越来越亮。
“陛下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白泽听完之后,拱手行了一礼,信誓旦旦道。
“去吧。”太一挥了挥手,白泽应声而出。
他走后,房间裏就只剩下太一自己了,他坐在椅子上,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带着些忧伤,右手不由自主攥紧握拳。
“孩子,小金乌,”太一口中喃喃自语,眼前似乎也出现了十只毛绒绒的,巴掌大小的小金乌,它们扑闪着自己小翅膀,飞到他身旁,叽叽喳喳的喊着。
“叔父!”一只小金乌直接飞到他头上,占据制高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了下来。
“叔父你来了!我好想你啊!”又有两只一左一右扑到他脸上,用软绵绵,长满金红色绒毛的金乌头蹭他的脸。
“叔父!叔父!我可以玩一下你的铃铛吗?”一只小金乌飞到他腰间,用毛绒绒的小翅膀碰了一下他腰间垂着的东皇钟。
“笨啊!那才不是铃铛,是叔父的东皇钟啦!叔父用这个保护我妖族!”另一只小金乌用翅膀拍了拍自己兄弟的头,对它道。
“叔父保护我妖族,好厉害啊!是个大英雄!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叔父一样厉害!为我妖族开疆扩土!守卫族人!”那只小金乌听了这话,抬头挺胸,骄傲的发言。
“我也要!我也要!保卫家园!保护族人!成为英雄!”其他的小金乌听了这话,连声附和,摇头晃脑,异口同声的飞到太一身前。
太一笑着伸手把它们都抱在怀裏,低头看了一眼怀裏的毛绒绒的小家伙们,温柔的说道,“会的,你们一定会的,等你们长大了,一定会是我妖族的英雄!”
可惜,愿望终究是愿望,不可能实现的。
……
太一强迫自己不去想失去小金乌们的时候,可他根本抑制不住,思绪到这儿,他眼前不由自主就出现了十日齐出,最后却九死一生的场景。
“巫族!佛门!哼!”太一闭上眼睛,有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庞流下,他用右手轻轻拂去,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目光瞬间凌厉万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太一深吸一口气,平覆了一下心情,可他脑海中总是闪现着小金乌们童颜童语的模样,甚至他觉得,它们就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孩子,”太一喃喃道,就在此时,他心中突如其来一阵悸动,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而立,急匆匆往外走去,化作一道金红色流光,直奔九重天的弱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