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应,胜过千言万语,庚辰也没在说话,而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抱紧了他,太一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两个在房间裏敞开心扉,缠绵悱恻,而门外的玉鼎,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裏的,等他再出现时,已经在庚辰的院落外面的走廊上了。
“你心知我心,始知相忆深。”玉鼎右手垂在袖中,紧紧攥着,指甲掐入手心,不止留下了半圆形印记,而且很快被他自己掐的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口中喃喃的重覆着这句话。“你心知我心,始知相忆深。”
“你只知他对你的心,何时也能回头看看我的心?”玉鼎侧身看向院落中,穿过花园,目光似要落在庚辰身上似的,他咬紧了牙关,有淡淡的血腥味儿在口腔中蔓延。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裏,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给出答案,然而他註定什么也等不到,等他听到身后传来稍显杂乱的脚步声时,再一回头,多宝已经拐过走廊,走过来了,而且,神情很是慌乱,就好像做了什么事被发现了一样,他的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脸严肃的元始。
玉鼎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想也没想,立刻在原地隐去了身形,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庚辰房间的内室。
昆仑山是这般光景,而此时的北冥海上,茶花小岛处,蛟儿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齐了纸上写的几味药材,昼夜不停,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娘亲!我回来了!你要的药我都找到了!”
他那一身白衣已经染上了血色,袖口处多有破损,胳膊上,脸上都有几道血印子,看那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抓伤了,不过他都没有在意,手裏拿着几株琼花仙草急匆匆的奔向了房间裏!
然而,到了房间裏,他只看到了静静的端坐在桌旁的青黛,而本该躺在床榻上的庚辰已经不见了人影。
“娘亲?”蛟儿迟疑的喊了一声,走到她面前,抬起手上的药草,疑惑的看向她,“我把药采回来了,庚辰呢?”他心裏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然而他并不愿意相信。
“唉,”青黛看着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气,她起身站起,用手替他挽起耳边的碎发,“他走了。”
“走了?走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蛟儿下意识的问道。
“去他想去的地方,见他想见的人。”青黛不忍心,可还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狠了狠心道,“蛟儿,那孩子心有所属,他不适合你,忘了他吧。”
“娘亲,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就让我忘了他啊,我只是把他当成我的朋友而已。”蛟儿楞了一瞬,有些好笑的回了一句,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伤的那么重,他能去哪儿?您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呢?这海域之上危机四伏,万一他路上出点事可怎么办啊?”他开始不停的在房间裏来回踱步,口中不住的担忧喃喃自语着。
“蛟儿!”青黛见他这几近疯魔的样子,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声!
“他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应该好好冷静一下!”她极少用这样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可这次,却是出乎意料的认真。“你应该……”
“我应该去看看他!对!”蛟儿终于想起了庚辰的真实身份,“娘亲,他是上清通天的徒弟,他若离开,一定是回了昆仑山,对!我去昆仑山找他!”说着,他就要走。
“蛟儿!”青黛闻言,立刻拉住了他。“你不能去,你……”
“娘亲,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肯定给他送了药就回来。”蛟儿不等她说完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了一句,随后立刻化作一道浅蓝色流光飞驰而去。
青黛拦他不住,正要追上去时,却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句话,“既然他执意要去,你又何必拦他呢?年轻人嘛,多几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声音,’青黛抿了抿嘴唇,勉强定了定神,转身看向身后,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礼,“妖师大驾光临,青黛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你教训自己的儿子,一时顾不上我这个外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何罪之有啊?”鲲鹏气定神闲的走到桌前坐下,还心情不错的拿起茶壶,想给自己倒一杯茶喝。
“妖师言重了。”青黛赶忙上前接过他手裏的茶壶,利落的动手为他斟起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妖师何出此言啊?”她避重就轻的准备把这篇翻过去。
“哦?是吗?”鲲鹏接过她手裏的茶,不可置否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这是攀上高枝了,就忘了过去的事了呢?”他一语双关道。
“青黛绝不敢忘恩负义!”她鼓起勇气,直视鲲鹏,坚定道,“妖师的大恩大德,无论要青黛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只有一点,望妖师怜惜蛟儿,毕竟,稚子无辜!恩恩怨怨,何必牵扯到他呢?”
“你倒是很有胆量!”鲲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良久,竟是轻笑一声,讚了一句。
“女本柔弱,为母则强!不得已而为之罢了。”事情到了这一步,青黛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示弱,否则必然后患无穷。
“妖师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只要不牵连到蛟儿,青黛若能办到,必定竭尽全力!”她先开口,提出了前提,并做出了承诺,想要占据主动。
“你倒是实诚,”鲲鹏冷哼一声,“只可惜,本座要的!你给不起!也拿不到!”他毫不避讳的鄙视道。
“妖师都不说,又怎知青黛给不起,拿不到呢?”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要试一试鲲鹏的底线。
“是吗?”鲲鹏眼裏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随后不知传音与她说了什么,不等她回答,便离开了这裏。
徒留青黛一人待在房裏,脸色难看非常,想了很久,她还是起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蛇族祖地。
而此时,距离茶花小岛不远处的半空中,鲲鹏和冥河正并肩而立。
“餵,妖师,看来你的面子也不怎么样啊,这条小蛇,可一点也不买账啊。”冥河乐的看他吃瘪,幸灾乐祸的嘲笑道。
“我早就知道她不会答应,接下来,我自有办法。”鲲鹏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吗?”鄙视的语气毫不避讳。
“你!”冥河瞬间让他气的七窍生烟!
然而想起他们约定的事,又强行把怒火往下压了压,“你最好祈祷你的主意有效!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冥河悻悻的看了他一眼。
“做好你该做的事,至于其他的,与你无关!”鲲鹏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并且隐隐带着警告。“他们母子的事,不许你插手!”
“哼!”冥河不屑的哼了一声,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
鲲鹏见他安分下来,心裏稍稍安定了些,然而,他没看到的是,在他别开眼眸的一瞬间,冥河眼裏露出了一丝危险又灼热的光芒,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