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儿一路小跑奔回了自己的房间,才一进门,就急匆匆的直奔浴室,等他止住鼻血后,还是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飙升,不知所措的他做出了最直接的选择,泡个冷水澡,降降温。
片刻后,蛟儿整个身子都泡在冷水中,明明被清凉的水流包围着,可他心裏,却好像揣了一团火一般,只要他一想到刚才的情景,便感觉自己越来越热,脸上烫的不成样子。
“我这是,怎么了?”蛟儿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轻微的颤栗。而且,他还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来了。
“我不会,真的生病了吧。”某蛟这时候也不确定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把手按在自己心口处,能感觉到心跳越发的快速,而且,越想到庚辰,就跳的越快。
而另一头,庚辰听他说中暑了,便火急火燎的去了厨房,给他做了绿豆汤,端着去了他房间。
“蛟儿,你在吗?”庚辰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我给你做了绿豆汤,解暑的。”他解释了一句。
“在!”房间裏仍在冷水中泡着的蛟儿听到熟悉的少年声音,一下子就回神了,他赶紧答应了一声,随后立刻起身,‘哗啦哗啦’的水声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你等等,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他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高声回应着他。
可他着急之下,又怎么也系不好裏衣的带子,偏生又担心他在外面久等热着了,最后竟是干脆胡乱缠了几下,把衣带拢上了事,随手拿了一件披风搭在身上,然后便急匆匆的去给他开门。
“进来吧。”蛟儿一手攥着衣襟处,一手打开房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问题。
庚辰端着东西进了房间,蛟儿随后把门关上,紧随其后,并且把庚辰引进了内室。
“你还好吗?”庚辰把手裏的托盘放到了桌上,蛟儿抬手示意他坐下,庚辰顺势坐在椅子上,蛟儿坐在他旁边,庚辰看着他问了一句。
“还好,”他这样看着自己,蛟儿莫名的感觉有点不自在,不由得又伸手攥紧了披风的带子,言简意赅的回了一句。
这个时候,庚辰才看到他竟然穿着一件毛绒绒的雪白披风,“你不是中暑了吗?中暑了,你还穿这么厚?你不热吗?”他抬手指了指他身上的披风,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我,我,”蛟儿有些语塞,他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攥了攥披风的带子,不知如何回答。
“诶呀,快脱了,快脱了。”眼见他还越拢越紧,庚辰不由得担心起来,干脆直接上手去拽他的披风。“你本就有些中暑,再穿这么厚的披风,怕不是要暑上加暑?”
“不用了,我,其实我……”,蛟儿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想伸手阻止他吧,可还不等他做点什么,身上的披风已经让庚辰拽了下来,可能他力气有点大,再加上刚才裏衣的带子没系好,这一下,竟是连他裏衣都给扯开了!左肩膀都露出了大半!
这下子,房间裏彻底安静了。
此时蛟儿因为刚才庚辰的动作,呈现侧坐状态,左肩膀露了出来,白色的裏衣松松垮垮的垂在胳膊处,他能感觉到庚辰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由得感觉自己脸上又有些发烫了。
“我都说不用了,刚才我在洗澡,穿衣服急了点,这才……”蛟儿一边解释着,一边伸手想把那垂落的衣襟拉上去。
谁知此时庚辰突然身子前倾,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别动!”他继续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把衣服拉上去,随后站了起来,走到他身侧,低头打量着他的左肩后侧的位置。
庚辰看到他背上有好些寸许长的,横七竖八的血痕印子,有新有旧,而且伤痕的宽度,大小也有很多不同,看样子应该不是同一时间弄的,甚至可能不是同一敌人留下的。
“这是怎么弄的?疼吗?”庚辰左手拽着他的衣服,右手抬起,伸出食指轻轻摩擦着那些或是老旧,或是新鲜的血痕印记,不由得询问了一句。
“早就不疼了。”他的手指落在自己伤口处,不仅惹得他背上痒痒的,就连心裏,也好似被小猫挠了一般,抓心挠肝的想把这小猫给抱在怀裏,好好揉一揉,可他知道,庚辰不是猫,他也不能这么干,只得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回了一句。
“你又在骗人!”小龙撇了撇嘴,一点也不信,他轻轻摸了摸他的伤痕,有的都深入骨髓,能看出来,和周围的皮肤十分不同,“这么重的伤,怎么会不疼呢?”他咬了咬下唇,有点心疼他。
“真的不疼了!”蛟儿歪头看向他,真诚道,“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示意自己绝对没问题。
“那这是怎么弄的?”庚辰再度问到了重点。
“都是过去的事了,”蛟儿楞了一下,随后避重就轻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