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星上,帝俊寝殿,书房之中,他与伏羲相对而坐,正在谈论着事情,话题正是不久前发生的鲲鹏与冥河截杀红云的事。
“妖师也太莽撞了,怎能突然做出这种事呢?”帝俊很是不悦,右手握拳,重重锤了一下桌子!
伏羲明白他的意思,伸出胳膊,轻轻握住他的拳头,“妖师和红云积怨已久,两人结仇又是因为鸿蒙紫气,他会做出此等举动,也属正常啊。”
“话是这么说不错,所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可是,他不单单代表他个人啊,他还是妖族的万妖之师啊,”帝俊拍了拍手,没好气的说道。
“他去截杀红云若说是私人恩怨,便也罢了,可偏偏他还联合了冥河,又是在娲皇成圣的庆祝宴会之后,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妖族这是专门设局了呢!”帝俊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如此这般,岂不是坏了我们妖族的名声,也扫了娲皇的脸面吗?你说,这好好的大喜事,偏偏搞成了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帝俊这会儿也是烦恼的很。
“退一万步,就算我们不在乎这些,可他谋划了半天,你倒是成功啊。如今鸿蒙紫气没得着,还弄得洪荒皆知,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吃到羊肉反惹一身羊骚!我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这叫什么事儿啊!”帝俊越说这火气就越盛!
说实在的,帝俊其实并不怎么在乎红云是否受到妖师的迫害,他们又不是什么至交好友,同样的,他也不会站在鲲鹏一边。
因为,作为妖皇,他更看重的,是妖族能否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很明显,如今什么也得不到不说,还得给鲲鹏收拾局面,这自然令他不爽!
“消消气,为了外人的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伏羲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了,这才起身坐到他旁边,倒了一杯茶,送到他嘴边,劝慰了一句。
“说的是,犯不上,”帝俊低头喝了一口茶,伏羲又为他顺了顺胸口,到底是气消了不少。
“伏羲,我知道你与镇元子他们关系不错,我刚刚说话欠考虑了”,帝俊气消了,理智也回来了,伏羲一直不发表意见的原因,他也能猜到,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有些愧疚的看了他一眼。
“无妨,”伏羲见状,反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的难处,此事不必顾及我的感受,该如何处置就如此处置吧。”话虽如此,可他眼裏却快速划过一丝不忍。
“你还是担心镇元子他们,对吗?”他的一个眼神,帝俊便能心领神会。
“毕竟是朋友。”伏羲嘆了一口气,“如今闹成这个样子,此事又牵扯到了妖师,甚至关系到整个妖族的利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抿了抿嘴唇,神情很是覆杂,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一样,双手并用握住了帝俊的手。
“帝俊,如果,我是说如果,在不触及妖族利益的前提下,可否,留几分情面?”伏羲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开口道。
“你放心。”帝俊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为大局着想,此事只能是鲲鹏的个人行为,我必须先把妖族摘出来。”
“我相信你。”伏羲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就意味着,妖族不会插手这一次的争斗,完全归因于鲲鹏自己与红云的私仇,才做出这样的行为的。
“话虽如此,可具体怎么操作,我还要和太一商量一下,对了,”帝俊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伏羲,“至于娲皇那儿,就需要你去跟她言明情况了,希望她不要太生气吧。”
“此事交给我吧。”伏羲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话说回来,太一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帝俊看向太一寝殿的方向,觉得有些纳闷儿,“虽说宴会酒醉,也不至于现在还没醒吧。”
“或许是他有事耽搁了吧。”伏羲回了一句。
他这么说,帝俊也没多想,只想着赶紧去找太一商量一下,伏羲呢,也想知道后续,就和他一起去了太一寝殿,可到了却听守门的妖卫说,太一去了娲皇宫。
帝俊和伏羲听了面面相觑。
“得,正好顺路,那我们也过去吧。”帝俊拉着伏羲的手,两人一跃而起,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娲皇宫。
而此时的娲皇宫裏,太一和女娲相对而坐,气氛很是沈重。还是女娲先开口打破了沈默,“东皇,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那我也得知道,娲皇想听什么啊?”太一面色不改,笑盈盈的反问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女娲抿了抿嘴唇,一拍桌子,沈声道。
“东皇一举数得!女娲真是佩服啊!”虽是称讚,可这语气却是讽刺意味居多。
“比不得娲皇,”太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圣人的修为,这可是我们妖族头一份呢。”他挑了挑眉。
“哼,修为高有什么用,”女娲冷哼一声。“鲲鹏他们的修为也高,还不是让你耍的团团转?就连三清,被你撬走了最心爱的小弟子,不也毫无察觉吗?”
“那不全赖娲皇你替我遮掩行踪吗?”太一面色不变,依旧笑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