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让六耳纠结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太一,这条小蛟龙对他的心上龙有非分之想?
‘告诉那只鸟吧,他肯定活不了,不说吧,又有点过意不去啊,那只鸟虽说工于心计,可对庚辰,也是一片真心,而且,他也没亏待过我,这,这,诶呀,’六耳挠了挠头发,苦恼的很。
‘到底怎么办啊?’他急得跺了跺脚,在原地团团转。
六耳为难至极,脸色变来变去,就在他快要发疯的时候,‘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蛟儿从裏面出来,他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走到院落当中,与六耳面对面。
“这是凝神静气的丹药,含有安神的成分,待会儿庚辰醒了,你餵他服下,待到我与外祖母离开蛇族时,我会设法引开那些龙的註意力,你带着庚辰赶紧离开这裏,路上不要停留,早日返回昆仑山。”
蛟儿右手一翻,一道浅蓝色流光过后,手上便握了一个白玉小瓶,他将此物递给六耳,细细叮嘱于他。
“……”,六耳看了他一眼,张口想问什么,然而最终还是没说话,而是伸手接过他手裏的小瓶子。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顺利,甚至事与愿违,你会怎么做?”六耳实在没忍住,朝他询问道。
“你指的是此次去天庭陈情吗?”蛟儿不置可否,“如今的我,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疯狂!
“只要能为娘亲和师父他们报仇,无论他们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蛟儿死死咬住下唇,垂在袖中的右手也握成拳头,紧紧攥着。
六耳看着眼前这样的他,不知为何,竟是生出一丝丝的敬佩!然而,下一秒,他想到对方的命运如此悲惨,他也插了一手时,没由来的,一阵心虚,他别开了眼眸,避开蛟儿的眼神,以免他看出什么端倪。
好在蛟儿交代完这一切后,很快离去了,六耳不禁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对方单薄的背影,一时之间,有点不落忍的,他朝他伸出手,“蛟儿!”
蛟儿回头看他,“何事?”
“……,路上小心。”六耳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说出了这句。
“多谢。”听他关心自己,蛟儿眼眸中露出一丝暖意,微微点头致意。
而此时,白矖和商羊刚刚一同祭拜过腾蛇,走到了院落之中。
“你想好了?”商羊歪头看向身旁的白矖。
“是!”白矖没有看他,而是双手并用,不住地抚摸着一个蛇形玉簪,“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
“那北海龙王?”商羊看着她,继续问道。
“我也不会放过!”白矖咬牙切齿,目光凌厉万分!
“杀我道侣,屠戮我女,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白矖恨恨道!
“既如此,那我们即刻上天庭,请陛下处置!”商羊见她如此,就知道此事绝无转圜余地,她绝对不会和龙族和解的,而且,这事儿无论换成谁,只怕都忍不了!
“好!”白矖看了他一眼,两人达成一致,准备即刻就走,不料蛟儿突然来了。
“我也要去!”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到白矖身上,开口道。
“蛟儿,你……”对着自己女儿唯一的孩子,白矖终于找回了理智,见他憔悴万分,不禁心疼不已。
她正要说点什么,却突然有一蛇卫禀报道,“启禀夫人,龙族族长烛龙,携北海龙王敖顺在外,说是要向您请罪!”
“让他们滚!”白矖一听,怒火直冲天灵盖!“此事绝无和谈之可能!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洗干凈脖子等死吧!”她一甩袖子,大怒道!
“外祖母息怒,”岂料这个时候,蛟儿却上前一步,劝道,“我们上天陈情,固然是要报仇,可我想,不如带上他们,让他们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即便日后要他们偿命,也让他们死个明白!死的,心服口服!”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蛟儿所言有理。”商羊听了这话,点头附和了一句。
“白矖?”他抬了抬下巴,给了她一个眼神!
“那就带上他们!”白矖攥紧了拳头,“待到事情水落石出,我定要亲手剐了那混账!”她几乎是从牙缝裏挤出来的话语,其中恨意,令人心惊!
三人就此事达成一致,一同去见了烛龙和敖顺,一说要当面对质,烛龙脸色微变,还不等他问起庚辰的事,白矖他们三个便化作三道流光飞驰而去,直上天庭。
看着如今这情况,烛龙也只好先处理此事。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回来,敖顺就又给他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他竟然杀了腾蛇父女?!听到这话时,烛龙恨不得立刻厥过去!
事情棘手万分,但烛龙还得硬着头皮收拾烂摊子,这不,他就带上敖顺来请罪了,本想缓和一下关系,再徐徐图之,谁知,白矖根本不买账,当下要对簿公堂!而且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带上蛟儿就去了天庭。
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样?不去?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不去的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白矖下次见他,估计就得带着妖族军队,大军压境了!
倘若这会儿去了,还能申辩一下,再有,烛龙想起自己手裏还有一张王牌,不禁定了定神,‘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他安慰自己,随后立刻提上被五花大绑的敖顺,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驰而去,直奔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