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往东方向,云雾缭绕之间,半空之中,蛟儿正拽着六耳不放,执意要他说出庚辰的去向,六耳烦不胜烦,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我说你老跟着我干什么啊。”六耳连蹦带跳,离他三步远,无奈的抱怨道。
“只要你告诉我,庚辰在哪儿,我自然不会缠着你。”蛟儿平静的回答道。
自从昨天他去了昆仑山,碰上六耳,顺口问他的来意,不成想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替庚辰来给师兄弟送信,这也就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庚辰不在昆仑山!
然后,他就缠上他了!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你饶了我吧,算我求你了,行吗?”六耳双手抱拳,连连作揖,朝他告饶。
“如果你不知道,那你如何替庚辰送信呢?”蛟儿看着他,不紧不慢道。
“……”,六耳这会儿恨不得穿越回昨天,给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巴掌,然而它什么也做不了。
“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知……”,它刚要接着敷衍一下,谁知此时,它的耳朵突然动了动,随后面色一变,“他们怎么来了?”它有些惊慌,顾不上跟蛟儿瞎扯,转身便往东飞!
蛟儿眼疾手快,但却下意识的克制住自己,没有去拉它的手,而是任它往前飞,自己则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它,他有预感,刚才一定是庚辰那儿有什么事了,否则它不会如此慌乱的。
却说蛟儿猜的没错,原是六耳听到了元始和玉鼎的声音。
自从玉鼎上了天庭,同时摇响两个清心铃时,元始就察觉了不妥,当初他为庚辰炼制清心铃时,为免他贪玩,也为了好找,所以在清心铃中设下了定位的阵法。
前几次庚辰出门,特地将清心铃搁置在家裏,便是知道这个特性,年少之时,因为玉鼎走火入魔那一次,他曾将其中一枚清心铃给了他,上次婚书事件,他又吐血,庚辰一时没找到玉鼎的那一枚清心铃,便将自己那一枚又给了他。
而玉鼎,自从婚书之事后,根本没有出过昆仑山,因此,元始才不曾发觉其中端倪,可玉鼎在天庭摇响此铃,他焉能察觉不到其中不妥?
元始跟老子和通天暗中传音说了几句,三兄弟当机立断,决定改日再来拜访女娲,急匆匆的便离开了娲皇宫,果不其然,他们在南天门,见到了满脸焦急的玉鼎。
三清见到只他一人,没有庚辰,不免觉得奇怪,玉鼎却表示来不及多说,请他们先离开天庭,三清也知道在这儿说庚辰的事,确实有些冒险,便带着玉鼎出了南天门,离开天庭的范围。
路上几人边走,边说着话。
“你师兄出去多久了?”元始听他说庚辰不见了,立刻就急了,直奔主题!
“三个月,也可能,更长。”玉鼎想了想,如实回答道。
“他是怎么出去的呢?”元始皱了皱眉,很是不解。
“通天,对于这件事,你不觉得你应该说些什么吗?”老子听了这话,撇了一眼一旁悄摸打算溜走的通天,口气平静,但却快狠准的补了一刀!
元始一个眼神就甩过去了!“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除了你,还会有谁把护山大阵的开启方法,交给庚辰徒儿呢?!”他指着通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通天用袖子遮住脸颊,心裏委屈的想哭,‘徒弟啊,师父这次被你害惨了!’他似乎可以从现在二哥的咆哮声中,预见自己未来不断被迫跟他‘切磋’的悲惨生活。
“你别不出声!”元始气的胸口不住的起伏,上手扒拉通天的袖子。“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他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斥责。“我告诫过你多少次了,为人师表,要以身作则!你看看,好好一个孩子,如今让你教的离家出走,还不告而别!作为一个师父,你多么的失败啊。”他开始对通天的教育生涯规划提出了质疑!
“……”,通天深吸一口气,放下了袖子,“我做师父失败,你就成功吗?喏,”他朝玉鼎指了指。
“你徒弟不也没老老实实的待在家裏吗?他不也打破护山大阵出来了吗?那总不能也是我告诉他的吧。”他摊开手,很欠揍的回怼道,然而却也指出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元始一听,顿时气的一魂升天,二魂出窍,可这也让他转移了註意力,“是啊,你是怎么出来的?”他看向玉鼎,皱着眉头询问道,疑惑的很。
“此事说来话长,容弟子日后再细细禀报师父。”玉鼎心中一惊,面有难色,他咬了咬下唇,“如今,还是庚辰师兄的安全更重要一些。”
“说的对!”通天赶紧帮腔!
“你闭嘴!”元始这会儿看着他这个不着调的样子就生气!
“够了!”还是老子开口才结束了这场闹剧,“先找庚辰徒儿!”他拍板决定。
几人最终达成一致,恰好这时候太一回到了天庭,让女娲撤去对庚辰位置的遮掩,尽管此时天机混乱,但合三清之力,还是顺利算出庚辰在东海的消息,只是并不能精准定位。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他们四人一同往东海赶去,而他们刚才的打算,又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六耳猕猴的耳朵裏,这也就导致,它和蛟儿,也开始往东海而去。
而此时的庚辰,却在与自己的爹爹,谈论着什么,也不知他们父子到底说了些什么,总之,庚辰最终打开了龙门,在他迈步离开这裏的时候,回头看向祖龙。
“爹爹,谢谢你。”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