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灯光不明亮,曹叔夜望着鸡尾酒杯中的酒液安静片刻,笑着回答:这样就够了。
彼时苍弥和曹叔夜在一起不过半个月,马客在另外两个同事照常怂恿曹叔夜找对象的笑声中,有种被剧透一般的清明感。
但是很奇怪。
马客摸不透曹叔夜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
总之曹叔夜的表情看起来的确很满足,像是舔够蜂蜜的小熊,有点微醺的马客就没多想。
“那么,是什么,”马客决定专心对待苍弥的电话,“让你觉得,自己对他有误解?”
苍弥:“一时总结不出来,我想到哪说到哪?”
刚在一起十几天的时候,苍弥建议同居,问曹叔夜方不方便收拾东西搬到他家裏,因为离曹叔夜公司更近。
曹叔夜说要考虑两天,两天后提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苍弥家门口。
曹叔夜是个很好的室友,主动提议自己先住客房。
现在也依然坚持睡客房,哪怕苍弥几次提出以他们俩的关系好歹试试同床共枕,曹叔夜总以“我睡相差”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苍弥是真的认为情侣睡一个房间是条增进关系的途径,既然曹叔夜对此事感到慌乱抗拒,他也不会强求。
苍弥的工作有不定时的忙碌阶段,一到这种时期,晚归是家常便饭。曹叔夜对此表示非常理解,说自己也会有很忙的时候。
尽管如此开解苍弥,但曹叔夜总是一结束工作就回家,哪怕要加班也会在通讯软件上及时告知苍弥,要出差也会随时更新行程进度,顺带着在有空的时候拍张照片。
曹叔夜是个擅长分享的人,每天随机拍点照片发给苍弥。
街边挠痒的猫,社会实践的学生免费赠送的棒棒糖,味道很奇妙的气泡饮料,形状很漂亮的落叶,小孩吹出来的一群泡泡,地上反射出晚霞的安静积水,撕掉四个角都没撕开包装的塑封辣条。
苍弥不擅长回应通讯软件上的闲聊,一般评价个好看,可爱,拍得很好,手很稳。曹叔夜回个猫猫表情包,发照片的频率依然如常,不频繁,有亮点,字裏行间全是生活的温柔风趣。
苍弥忙起来经常忽略曹叔夜的消息,有时候加班太忙会忘记知会曹叔夜,曹叔夜也不刻意打电话询问。苍弥有几次带着酒气回到家,正好是曹叔夜还没睡觉的点,端着杯子的曹叔夜走过来关心他状态如何,聊几句确认他没什么问题,接着便转身去厨房,片刻后端杯蜂蜜水回来,看着苍弥喝完。
至于苍弥这么晚回来是具体去了哪裏见过哪些人,曹叔夜一概不问。
苍弥不习惯跟人拍照分享,不会用照片回应曹叔夜的照片,不会用表情包。
尽管他无法做出同样有趣的回应,曹叔夜照常如旧。
“你们交往这么久接过吻吗?”马客唐突发问。
苍弥:“没有。”
马客拿着手机停在房间中央,抿了抿嘴,不知道说啥。
他想说,那你们俩这跟两个直男当室友也没啥区别,甚至人家直男都会互相开玩笑的。
也有两个人都有空赖在家裏的周末,苍弥早起去健身房锻炼完两个钟头回来,跟曹叔夜合作解决午饭,窝在客厅沙发裏打开电视点播一个音乐栏目,放点中学时期流行而今依然百听不厌的歌曲。
苍弥看着手机,听见曹叔夜笑着说高中那会儿去ktv只会点这个歌手的歌,五音有点不全,唱歌总被一堆人笑话,ktv房间除了伴奏全是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