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越来越多的丧尸出现,除了那个穿着研究服的丧尸,其他的大多都是之前在这附近工作的人。楚深的语调冷厉,对那两个军人道:“先带他们出去!”
军人接到命令后扫射掉前面的几个丧尸,同楚深交换了位置,由他断后,带着众人缓缓前进。
就在他们离开停机坪来到外面的大厅的时候,又有几个丧尸从大厅裏冲了出来,直直朝他们跑来。
几声消音的枪声响起,丧尸纷纷倒下,但是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从一道石柱后冲出来了一个,谁都没来得及预料。他离得太近,眨眼就到了眼前,狠狠朝着最近的韩畏猛地扑了过去。
在他身侧的军人下意识将他一拉,帮他躲开了那个丧尸,然后就要开枪。可韩畏却突然朝那丧尸踹了一脚,原本要扑空的丧尸被踹到了离安小桉很近的地方,下一秒,枪声响起,打了个空。
丧尸被刺激到,扭曲着身体朝近处的安小桉亮出一口血齿,叫嚣着扑上去要咬上那白皙的脖颈。这时候再开枪已经来不及了,众人眼睁睁看着丧尸的手指触碰到安小桉的衣角,仿佛下一刻她的脖子就会被咬断,就会有温热的鲜血喷洒到墻面上。
可是那场景并未出现,一道锋利反光的匕首狠狠穿透了丧尸的头颅,把他的动作定在了那裏。渐渐地,狰狞灰白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丧尸缓缓倒在了地下。
解脱了。
安小桉直楞楞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程树那双满是鲜血的手上。
而程树只是垂着头从口袋拿出男士手帕给自己胡乱擦了两下,然后随手把那手帕扔掉。
下一秒。
砰一声,韩畏仰面倒下,鼻子疼的快要失去知觉,鲜血狂涌。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呆呆地立在原地,有些傻眼地看着。
程树的面色冰冷的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道:“不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你想活下去,最好祈祷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韩畏蜷缩在地上捂住鼻腔,“我想把他踹远一点的,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其中一个军人按住程树的肩膀,看到韩畏自己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后,继续道,“我们不能在这裏浪费太多时间,这裏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丧尸。”
他并没有去扶韩畏,因为刚才那一幕任谁也能看出来,故意的程度明显大于不小心。
一个在这种环境下还想着打坏主意的人,很容易就会连累到整个队伍。
楚深这时候也赶上来了,看着这场景,他走近诧异道:“怎么了?”
那个军人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楚深皱着眉看了韩畏一眼,随后又看向程树,道:“先出去再解决吧。”
安小桉一直盯着程树的表情,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和他一起跟在楚深后面。
程树沈默地走着,一言未发。
安小桉想了想,小声说:“我没事。刚才吓死我了。”
程树冷淡地暼了她一眼。
“幸好有你。”她又补充。
程树还是没说话,只是收紧了被她牵住的那只手,反扣住了她。
这个厅很大,他们绕了半天才出去,索性中间没有再遇到丧尸了,一路畅通无阻地朝外面马路上停靠的车走去。
他们已经看到那两辆车了,车厢裏还有四五个同样穿着军装的人手持着枪在等他们。
其中一个迎上来,冲楚深行了个军礼,同他交谈。
还有一个走上前引众人上车。
车厢空间很大,用军绿色的帘子挡住了口,有些昏暗。
安小桉从兜裏拿出一包湿巾,递给程树。
他手上的血用手帕没擦干凈。住在一起这么久,安小桉知道他平时干凈习惯了,别人的血染了手,他面上不显什么,但心裏肯定烦透了。
修长劲瘦的手指露出原本的颜色,安小桉又递给他一颗糖,放在手心摊开在他面前。
程树看了一眼,总算开口:“不吃。”
“本来也不是给你的,就给你看看。”安小桉狡黠地眨眨眼睛,把糖给了小小。
一个多月没有吃过糖,小小睁大眼睛,小声道:“谢谢姐姐。”
然后就有些珍惜地放进了嘴裏。
“甜不甜?”
“甜。”
安小桉揉了揉她的头发,弯起眼睛,“等到了避难所,到时候就有更多的糖吃了。听说裏面的人生活都和原来的一样,唔,就是没有电视看。”
小小含着糖认真说:“不能总是看动画片,爸爸说那样会近视的。”
安小桉笑出来,夸讚道:“爸爸说的对,小小真乖。”
但随后她又想到去了避难所以后,她肯定就会和程树分开,到时候没办法联系,那他们之间的联系可能就这么断了,就笑不出来了。
安小桉好不容易觉得程树对她似乎和她是一样的,也是把她当做很重要的人的时候,就要面临分别,那等到再见面,他会不会又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对她冷冰冰的?
想到这裏,她就有些不舍和郁闷。
他们这辆车上只有程树、她和温华母女四个人,剩下的都在另一辆车上,由楚深看着。
能感觉到车辆一直在往前开,周围的环境都静悄悄的,一个丧尸也没见到。
这其实有些奇怪的,因为即使再偏僻,也不可能一两个丧尸都见不着。而且安小桉隐隐觉得有点奇怪,从四号基地的楼顶开始,他们所见到的丧尸基本上都是一群同时冒出来,没再见到单个的了。
正沈思着,车突然晃了一下,然后一个急剎车,停住了。
“又出什么问题了?!”停在一旁的另一辆车厢裏隐隐传出科尔顿崩溃的声音。
“别出声。”楚深掀开帘子跳下去,道,“有丧尸,一大波。”
科尔顿霎时就闭嘴了。
车厢裏看不见车头的情况,只能听见消音枪砰砰地又响了起来。
这次比在停车坪裏激烈的多,良久都没停下。
楚深在不远处背靠一堵墻射击,突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持着枪连续往前走了几步,朝一个方向猛然打光了一发子弹。就在他换弹夹的时候,他旁边的草垛似乎动了动。
但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队友都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更加无从顾暇。
这个时候出声只会引来更多的丧尸,程树看了安小桉一眼,道:“在这裏等我。”
然后他翻身下了车,握着匕首靠近楚深,与此同时,那草丛裏的丧尸一下窜了出来,看见楚深就要咬。
楚深下意识持枪就要打,但是忘记没有子弹了,射了个空,丧尸一下扑到他身上,就要往下咬。
楚深用枪抵住了他,但是这样就没办法动弹了,并且他视线余光看到又有几个丧尸朝他这边来了。正在僵持之际,一把匕首刺穿了丧尸的喉咙,楚深翻身站了起来。
楚深呼出一口气,一拍程树肩膀道:“谢了,快回去吧。”
然后迅速换好弹夹,找了一处隐蔽不易被察觉的地方,把那几个丧尸解决了。
科尔顿欲哭无泪地拿着温华给他的那把菜刀砍,在丧尸肩膀上、肚子上、胸口上都砍了几刀,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他刚才已经被丧尸啃了一口了,要不是丧尸的门牙嗑在了头盔上,他说不定现在已经变异了。
狠狠一菜刀下去,科尔顿终于气喘吁吁地把丧尸解决,一站起来,却又倒了下去。
他朝着车厢伸出手,惨兮兮地道:“谁来扶我一把啊?”
一阵风吹过。
要不是肾上腺素发作的不是时候,他也不会看到有一个丧尸快要靠近车厢的时候,脑袋一抽就直接跳下去和丧尸搏斗起来。虽然结果是他赢了,但是这会儿腿又软了,回不去了。
他在心裏欲哭无泪,暗骂自己不争气,但腿还是一直抖,而且他看到又有一个丧尸快要发现他,就急得想找个地方赶紧躲起来,就现在这个状态,再正面对上一个他就直接躺好就行了。
但是越这么想越不得章法,左顾右盼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藏,在暴露在丧尸面前的前几秒,一双手扯住他,快速把他带到马路旁一辆已经报废的车底下。
安小桉捂住他的嘴,用口型道:“别出声。”
科尔顿热泪盈眶,说什么都听,立马点点头。
那个丧尸从他们的车前走过去了。
这裏的丧尸多的很不正常。附近并没有住宅,都是一些街边的商店,就算是把附近的丧尸都吸引过来,也不应该会有这么多。
安小桉正想着,突然见科尔顿叽裏咕噜无声对她说了一大堆话。她分辨了几句,才反应道他是在讲英文。
什么玩意听不懂。
安小桉冷酷地收回视线,想出去,但周围还是有丧尸在,于是只能继续在车底躲着。
另一边前方的丧尸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可以让车辆通行。几个军人迅速在20秒之内就回到了楚深原来待的车上。其中一个看到少人的车厢问道:“楚长官去哪裏了?还有你们的那些同伴。”
脚还痛的男人一问三不知:“外国人跳下去了然后就不知道了,楚长官没看到也不知道。”
韩畏说:“好像在另一辆车上吧。”
然后补充道:“我好像看到了。”
所有人都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人齐了,快走!”
于是车辆发动,朝前开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
感谢在2023-04-17
18:57:16~2023-04-19
03:12: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二一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