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一切可以结束的时候,楚深就趁他累极了昏睡时,把他带来了当下所在的这个不知名的连信号都没有的小村落。
他当时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看到楚深躲闪加不自然的表情,才弄清楚情况。
“真的,带你来这裏也是为了保护你。”楚深苦口婆心地劝说,“你和其他两个核心研发人员继续留在a市的话太危险了,现在别的国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国内也要进行清扫工作,乱糟糟的。万一你被趁乱劫持,那后果……”
他没说完,因为程树睨了他一眼。
“为什么电话都不能打?”数秒,程树还是忍不住问。
楚深回答:“就是要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说一句与世隔绝也不为过。放心,只要在这裏待够时间,自然就会带你回去的。”
程树嘴裏冷冷吐出两个字:“多久?”
“这个要看上头的意思。”楚深双手枕在脑后。他倒是很惬意,在这裏躲清闲,适应地说,“别想太多,就当度假了吧。”
然而这假,一度就是两个月。
五月初,a市开始连绵不断地下雨,交通事故都发生了好几起。安小桉上班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蹭到。那人溜得很快,对着人行道上无辜的她挥挥手大声说:“对不起,我要迟到了会扣全勤的,500块!”
他扣没扣500块安小桉不清楚,反正安小桉一瘸一拐地到达图书馆打卡的时候,正好迟到一分钟,被扣了这个月全勤。
她这一整天都在为扣掉的全勤闷闷不乐。腿在热辣辣痛过之后变成一股肿胀的感觉,倒是不怎么痛了,就是第二天走路可能还是会一瘸一拐。她怕影响第二天上班,于是下班的时候就想着去药店买点药。买药的时候又想今天是周五了,本来按照以往的习惯她是会去程树的公寓看看的。但是今天,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腿,还是不打算去给自己找罪受了,所以买完药她就准备回家。
刚从药店出来,她就接到了温华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小小的声音,她说:“小桉姐姐,我想你了,可以来看看我吗?”
安小桉笑着回答:“姐姐也想你。妈妈呢?明天我买好吃的去找你和妈妈好不好?”
小小说了声“好”,突然就挂了电话。
安小桉看了眼手机,以为她是误碰,想重新打回去的时候,科尔顿的电话又来了。
她接起来,科尔顿问:“你在哪?”
安小桉想回答说在回家的路上,又觉得他有点怪怪的,语气好像有点严肃,就直接问:“怎么了?”
科尔顿停顿数秒,想说什么又卡在那裏,最后吐出一句:“没事了,他已经去找你了。”
就挂断了电话。
安小桉一时没反应过来,觉得莫名其妙,刚收起手机想往地铁站方向走,就看到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一辆车,是辆军用卡车,很显眼。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看到车厢裏军绿色的帘子被扯开,从上面跳下来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黑发乌眼,高瘦挺拔,相貌昳丽,极为出众。他站在原地左右环视一圈,最后定点落在安小桉身上,径自朝她走过来。
安小桉楞住了。
楚深靠在驾驶座上,手扶着方向盘,饶有兴趣地望着这对眼神胶着在一起的小情侣,不打算下去了。
一旁的军官跟他说了句什么,对讲机对面的人也在说话,是下达了新的任务。楚深收回视线,回了句什么,面容重新变得认真刚毅起来。
卡车发动,开走了。
程树也走到了面前。
安小桉直勾勾看着他,艰难道:“你,你怎么突然……”
程树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她笔直小腿上刺眼的伤口上面,问:“怎么弄的?”
安小桉回过神,也明白了科尔顿刚刚电话裏的意思,喃喃道:“不小心碰的。”
避难所三个月,出来后两个月,加起来安小桉几乎快有半年没见过程树了。
实际上他们日日相对相处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而已,他不在的时候安小桉一直想见他,可现在突然见到他,她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原来准备好的那些等到见了他要问的那些问题此刻都堵在喉咙裏,安小桉抿了抿嘴唇,想说点什么,程树却突然在她面前蹲下,碰了下她伤口附近的皮肤。
他指尖有些凉,安小桉不自觉动了下,低头看他,听到他问:“疼不疼?”
安小桉:“……不疼了。”她说的实话。
“去医院吧。”程树站起来想带她走。
“不用。”安小桉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我没事,已经买了药了,回去擦一下就好。”
程树见她手裏提着一个塑料袋,接过来,说:“那先回去,给你上药。”顿了顿,他补充,“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安小桉松了口气,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话问:“要说什么?”
她话音刚落,下一秒,失重感袭来,她突然腾空而起,双脚离地,被程树打横抱了起来。
安小桉始料未及,身体一僵,手下意识勾住他脖子,睁大眼睛望着他。
程树皱了皱眉,白皙的脸微微发红,道:“你想在这裏听吗?”
安小桉没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有些紧张,勾住他脖子的手指蜷了蜷。
程树轻轻呼出一口气,喉结滚动,静静望着她:“那我说了。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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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