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见此人霸气外漏,似乎来意不善,眉头微蹙,不卑不吭道:“在下正是杨再兴。”
这便罗庄主反应过来,急忙斥道:“庆儿,不得无礼。”说着,对杨再兴歉意道:“杨贤侄,这是我的大儿子,罗延庆,性质耿直,冲撞了你,还望见谅。”
“无妨。”杨再兴听罗庄主这样说,便微微颔首。
那边罗延庆却不是好相与的,他目光犀利的扫了扫杨再兴,傲气道:“听说就是你打败了我妹妹,是吗?”
杨再兴听了这话才知道这是为了妹妹打抱不平来的,便瞥了瞥罗芝芯,淡淡道:“杨某不过是侥幸胜了令妹罢了。”
罗延庆看着杨再兴满不在乎的模样,心裏更是有气,但见他唇角闪过一丝冷笑,勾勾手指道:“既然如此,你敢不敢和我切磋切磋?”
罗芝芯见哥哥这时候出来搅局,心中不由一阵烦乱,急忙道:“哥哥,人家是客人,你怎么能这样呢?”
那边杨再兴见他如此嚣张,便也不想下视与人,微一抬手制住她,举步上前几步,眼含傲气的望着罗延庆,唇角扬起:“既然罗兄弟有意切磋,我杨再兴自然求之不得,请!”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当先走出大厅。
罗延庆见他如此爽快的便应了下来,不由微微一震,继而尾随着走了出去。
鸿威山庄,后院校武场。
宽阔平坦的场地上,几排木架整齐的摆放着,其上有序的插着各种武器,在骄阳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校场周围一群人默然的矗立着,神色各异的望着场中剑拔弩张的两人。
“请!”
“请!”
二人抱拳行李后,各自摆好阵仗,剎那间,身形一晃,便缠斗在了一起。金色的流彩中,二人身形闪动,分不清彼此。只听得兵器交接之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淡淡的烟尘便在二人缠斗处蔓延开来。
起先二人都只使了七成力,后来见彼此伯仲之间,皆都起了好斗之心,顿时便打起十二分精神,用尽全身之力斗在一起。
乒乒乓乓,兵器交接的声音越来越激烈,二人的出手也越来越快,剎那间便打的难分难解。
众人看着眼前激烈的打斗,心头都是一阵紧张,一阵兴奋。陆明月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自她认识杨再兴之后,只见他制敌之快,却不曾见过他与人打的这样激烈。
就在二人打到憨处之时,但见银光一闪,一柄长剑破空而出,远远的插在了地上,嗡嗡嗡,剑身犹自晃个不停,闪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而场中,二人身形已止,缭绕的尘土也渐渐消散。
“我输了。”罗延庆低眉看着胸前锋利的矛刃,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继而,他抬起头望着杨再兴坦荡一笑。
杨再兴则淡淡一笑,撤回长矛,拱手道:“承让。”
罗延庆看着骄阳中傲然挺立的身影,缓缓的走至杨再兴身前,半响,忽然一拳捶到杨再兴肩上,爽朗的笑道:“杨再兴,你杨家枪果然非同凡响,我罗延庆服了.”
杨再兴看他笑的如此坦荡,不禁一拍他的强壮的肩膀,笑道:“罗延庆,你的剑法也是少有,我杨再兴佩服。”
二人对上对方眼中的笑意,知道彼此的嫌隙算是解了,不由都是一阵仰天长笑。
众人见原本还拳脚相交的两人,顷刻间便化尽前嫌,都是微微一怔,继而,又都满脸欣慰。
“结怨于江湖,笑傲于江湖。仗剑携酒,快意恩仇。江湖儿女,本该如此。”陆明月註视着畅然欢笑的两人,不由暗自讚嘆。
经此一事,罗延庆和杨再兴不仅化干戈为玉帛,还有些相逢恨晚,惺惺相惜之意。二人更约定,当武科场开考之后,再到考场上一较高下。
陆、杨二人当天在罗家人盛情款待后,便回了同福客栈。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离科举考试的日子还有半个月,所以秦明除了隔三差五,被王姑娘相邀去畅谈一番,便一直留在客栈裏读书。陆明月和杨再兴则时常去鸿威山庄,找罗氏兄妹。
这一日,正是武科场开考的日子,陆明月原本兴致勃勃的想着去瞧个热闹,却不了居然忽然病了,整个人昏昏欲睡没精打采的,便只好作罢。杨再兴看她这个样子,虽然有些担心,但考试在即,便也不顾的那么多。
秦明则找来大夫给陆明月看病,那年轻的大夫看过后,直说陆明月出来京城水土不服,又加之长途跋涉,身体疲惫,脾臟焦灼,肝火虚妄,这才病了。只要喝几副药,好好歇息几日,便会无碍。
秦明送走大夫后,亲自到药铺抓了药熬好了后,便照顾陆明月喝了。陆明月喝着热热的汤药,便兀自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睡到夜幕降临,她这才迷迷糊糊的醒来过来。
“水。”感觉着喉咙裏的干涩,陆明月口齿不清的吐出几个字。
而房内的秦、杨二人正默默的坐在桌椅旁,等着着她转醒。
待发现她醒了,都是一喜,皆都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一伸手准备拿起茶壶,却又一不小心的将手碰在了一起。
二人微微一怔,继而默契一笑。杨再兴瞥了瞥陆明月微微蹙眉的样子,对着秦明淡淡一笑:“你来吧。”
秦明则微微颔首,也不多话,便倒了一杯茶水,端了过去。
继而,陆明月便在秦明的搀扶下,缓缓的坐了起来。她接过茶杯,便咕咚咕咚的饮了起来。感觉到水流的湿润,她顿时便觉得干涩的喉咙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