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明则又执起她的手,柔声道:“明月,以前你我在孟家寄人篱下,孟家对我有恩,这些话我就一直藏在心裏。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如果这次我金榜题名,谋得官职,那么一方面我就有能力报答孟家,另一方面我就再也不用在依靠孟家了。”说着,他深深的看了陆明月一眼,满眼诚挚:“所以,明月,嫁给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陆明月震震的听完这些,眼中的光芒明灭不断,突然,她一把甩掉秦明的手,冷笑道:“幸福?秦大哥,请问你说这些话的时候,问过我愿不愿吗?我告诉你,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见陆明月的态度突然转变,秦明一时无法接受。
陆明月则深深的吸了口气,斩钉截铁道:“是的,我陆明月不愿意,不愿意嫁给你。”
“可是为什么你刚才明明还...”秦明见她回答的这样干脆,心中不由一凉,眼中更是黯然失色。
“你是说刚才那个吻吗?”陆明月摸了摸嘴唇,冷笑道:“那不过是一时【迷】情罢了,做不得数的。”
见陆明月眼裏的冷意,秦明心中更是一片冰凉,她实在是不明白她的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秦明一把抓过荷包,指着它激动道:“好,一时迷情,那你说这个荷包呢?它又算什么?难道我带在身边五年的东西,也是一个笑话吗?”
看着眼前如铁证般的荷包,陆明月眸眼一滞,继而撇过脸,硬声道:“是笑话也好,不是笑话也好,都已经不重要了。”
看陆明月冷淡的模样,秦明心裏更是揪了起来,但见他一把扳过她的肩膀,双目大睁的望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答应我?”
对上秦明质问的眼神,陆明月心下微微一抽,继而,咬着唇道:“因为你已经有了妻子,嫂子平日裏对我那么好,我不能破坏她的家庭,如果那样的话,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顿了顿,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吐出一腔肺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陆明月此生只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绝对是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的。”
见陆明月言辞凿凿,态度坚决的模样,秦明知道一切都无法无法挽回了,因为他是那样的了解她。剎那间,他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光的一般,整个人变得虚脱无力,摇摇欲坠。而他的眼睛也变得黯然无光。
看着秦明这幅模样,陆明月心中有如一般尖刀插在心上,丝丝痛楚如附骨之蛆,不断啃噬着。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她缓缓的闭上眸子,深深的吸了口气,幽幽道:“君生我未生,或许这就是命吧。九岁的差距,便已经隔了一个轮回。秦大哥,这一生,你我註定有缘无分。”轻轻的吐出最后几个字,陆明月却似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一种巨大的悲伤顿时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心房。
陆明月蓦然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这片凄迷的月色。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转身之后,眼角落下的冰凉。
而远处阴暗的角落裏,静静的矗立着一个身影,默然的望着月华下越来越远的二人,攥着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紧,脸上的神色更是不明。
翌日,其他两个人便发现陆、秦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二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对方,即便见了面也是礼貌而疏离,再不似以往那般亲密无间。
陈叔看了倒不觉得怎样,以为二人不过是闹闹性子,杨再兴看二人的神色,却越发的难明。
不久之后,科考的皇榜便下来了。
各路考生,比肩接踵,都是翘首期望的在金榜上搜寻着自己的名字。金榜题名者自然是欣喜若狂,名落孙山者也只有黯然离去。
“姑爷,有你的名字吗?”陈叔不认识字,看着金榜上的天书,不由一阵心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