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宇森严,高门独立,一面红色的鸣冤鼓静静的立在开封府门前,好像在昭示着威严和希望。
秦、陆二人击鼓鸣冤,却不想那小吏狗眼看人低,不让他们进去,二人便只好在已在府衙外等候。只等到夕阳下,闷热饥渴交加时,终于看到了一个五旬开外的官员走了出来,身形富态,举手投足间皆是威严老成。只见他眉眼端正,下巴上还有一个醒目的大黑痣。秦明见了这人,心中一阵激动,急忙上前跪下:“张大人!”
原来此人正是开封府尹张宗明,他见了秦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拂着胡须问道:“你是?”
秦明急忙答道:“回张大人人的,晚生是孟章孟员外的女婿,叫做秦明。”说着,他一把从怀中掏出一块青玉,递给张宗明:“张大人,这是岳父大人亲手交给晚生的,说是张大人赠与他的信物,若有朝一日遇到困难,便拿这玉来找您。”
张宗明看着这碧玉,眉眼一震,颤抖着手结果来,洗洗一看,只见上面正刻着一个“孟”字。原来张宗明出生贫寒,上京赶考的时候居然饿到在半路,正好被出远门的孟章所救,他还赠了张宗明一些盘缠,更将在寺庙裏开过光的玉佩给了他,希望能给他带来好运。后来,张宗明果然高中,便将那块玉还给孟章留作信物,并说若有苦难便可上京找自己。而那块玉正是秦明递给自己的玉。
感受着玉的温润,张宗明脑海裏似乎又再次浮现出了那难忘的一幕,心裏更是感慨无限,连眼裏也渐渐了泛起一丝热浪。因为他知道他如今的高官厚禄,不就是缘了孟章的好心相助吗?若非孟章,他早已成了半路的尸骨了。
只见他急忙伸手想扶起秦明:“贤侄快请起,有什么话站起来再说。”
秦明却摇摇头,坚定道:“张大人,此事秦明必须现在说,求您务必答应。”
张大人微微一怔,无奈道:“那好,你说吧。”
秦明心下一喜,急忙道:“张大人,您是知道我岳父的为人的,他只是本分的老百姓,素日裏最是乐善好施。可是两个月前,宁水县知县居然以我岳父勾结奸商,贩卖军械唯由,将孟家满门抄斩,而孟家剩余的几个活口,更是在来京途中被官差绞杀殆尽。张大人,此案孟家满门冤死,却无人可以做主,晚生求您念在与我岳父的交情上,为孟家洗雪沈冤吶!”秦明言语间满是悲愤,说着便深深的拜倒在地,陆明月自然也随之拜倒。
看着眼前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年轻人,张宗明眼中闪过一丝覆杂之色,随即伸手扶起二人:“你们先起来吧,本官答应你们便是。”
秦、陆二人见终于有了平反冤案的可能,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对望一眼,便又拜倒在地。
夜幕深深,逐渐的笼罩了整个京华,各处府邸宅院也渐渐地退却白日的喧闹,沈入了夜的宁静。
在京城某处官邸云集之处,烛光正盛。
“贤侄,如此说来,你手上并无能为孟兄洗刷冤屈的证据?”张宗泽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口,问道。
秦明神色一黯,微微颔首:“是的孟家突发横祸,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搜集证据。”
张宗明无奈的摇摇头:“如此说来,要想澄清此案却是难办的紧哪。”
秦、陆二人见此,心中顿时一凉。秦明眼神一转,心中微动,思索道:“张大人,此案虽然难办,但或许仍有转机。”
“哦,你说。”张宗明眼睛一瞇,似是来了兴趣。
秦明恭敬的点点头,便有条不紊的陈述道:“是。张大人,贩卖军械这种事情,需要的才力物力可说十分巨大。可是我跟随岳父多年,深知孟家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只要查一查孟家的财力状况便可得知,此其一。想那官府一定是造了伪证栽赃陷害,但伪证终归是假的,若沿着那些伪证查下去,必定能查出些蛛丝马迹,此其二。”
张宗明听了秦明的一番见解,微微一怔,眼中瞬时闪过一丝讚赏:“没想到贤侄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提出如此有见地的见解,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秦明随即谦逊淡笑:“晚生见识浅薄,不过是心口不说,让大人见笑了。”
张宗明则微微摇摇头,淡淡一笑,沈吟片刻,嘆息道:“贤侄,孟兄对本官有救命之恩,如今孟家横遭惨祸,本官为孟家洗刷冤屈自然是义不容辞之事。只是一切还都得按照程序来,明日你便到府衙去呈上状纸,本官自会审理。”
秦、陆二人见报仇有望,心中顿时一喜,双双跪下,感激的叩拜道:“多谢张大人!”
待秦陆二人离开书房后,张宗明拿起桌上的玉,摸索着雕刻着的“孟”字,眼裏闪过一阵覆杂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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