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芝芯被杨再兴这样一吼,心裏的委屈顿时犹如决堤的洪水,肆意泛滥,溢满了眼眶。然而,她不允许自己落泪,深深的吸了口气,一仰头将泪水逼了回去。
窗外杨再兴看着陆明月昏睡中,面上却犹自挂着泪珠,心裏泛过丝丝疼痛,伸手将她抱起来,回到了屋内。
罗芝芯看着杨再兴抱着陆明月的时候,是这样的温柔,不由苦笑一声,攥紧了拳头,蓦然离去。
“秦大哥!”陆明月昏睡了片刻,终于又从梦中惊醒,大喊了一声,便直直的做了起来。
“明月…”杨再兴看着她眼裏的空洞,心裏堵的难受,沙哑道。
陆明月却好似没有看到她,面容呆滞的站了起来,一边喃喃道:“我要去找秦大哥。”一边机械的走了出去。
看着陆明月失魂落魄的背影,杨再兴的心好似被尖刀刺中,痛如游丝,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便满眼担忧的跟了出去。
京城,东市刑场。
空阔的广场,阴沈肃穆,人流稀少。一眼望去,便见高架上悬着一个已然腐烂的头颅,木架下守着几个小吏,因空气中散发的缕缕臭味,都是满脸不耐。
陆明月静静的立在刑场外,仰头凝视着那发丝臟乱,面容污秽的头颅,瞳孔顿时急剧收缩,好似有一把利刃在她心上插了又拔,拔了又插,只戳的心裏血流成河,痛的全身上下都已经麻木了。
当杨再兴跟上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身形单薄的陆明月,痴痴的仰望着秦明的头颅,眼眶赤红,泪水如洪流汹涌而出,却硬是咬着唇,无声的哭泣着。
杨再兴看着那泛滥成河的眼泪,心裏痛意更甚,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擦去她面上的泪珠,却发现他擦了又擦,那泪水却流了又流,好似永远也没有停止的那一刻。
终于,杨再兴缓缓的放下手,放弃了拭泪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立在那裏,满眼痛楚的望着她。
天光渐变,也不知二人站了多久,陆明月突然狠狠的擦去眼泪,凝望着秦明的头颅,咬牙切齿的恨道:“秦大哥,我这就去给你报仇,你要等着我!”说着,也不理会杨再兴,面带杀气的直直的冲向开封府。
杨再兴心中一惊,急忙跟了上去,拉着她的胳膊道:“若要报仇,让我替你去吧。”
陆明月却一把甩开他,冷冷道:“不,此事无人可替。”说着,步履更加快了。
杨再兴心下又是一痛,只好莫可奈何的跟着她。二人左拐右拐,终于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看到了刚刚走出开封府的张宗明。
陆明月看到被她在心裏杀了数次的身影,眼裏怒火熊熊,拔出头上的银簪,直直的冲过去戳向张宗明的脖子。
张宗明正走着,却发觉身后有些不对,侧身一看顿时吓的胆都快破了,也就是他那一侧身,陆明月的簪子堪堪错开了她的脖子。
见一击落空,陆明月剎住脚步,身子一转,回簪又刺了过去。
“给我抓住她!”张宗明的心吓得噗通直跳,拂着胸口,急忙喊道。他身边的四个下人见有人行刺主人,齐身上去,一把便制服了陆明月。
见陆明月行刺不成,反而被人抓住,杨再兴心中一紧,急忙上前,几脚踢出,便救出了陆明月。
张宗明见陆明月的帮手这样厉害,不由畏惧的躲在下人身后,装腔作势的骂道:“好啊,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朝廷命官!“说着,对着刚刚赶来的官差喊道道:”都给本官上,谁抓住他们,无论死活,本光重重有赏!“
官差见此便一窝蜂的涌了上去,竭力的攻击二人。杨再兴一边护着陆明月,一边拳脚齐出,很快便击退了第一波敌人。然而,却也因用力过大,将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更是汩汩而出,不消片刻便染红了纱布。
“杨大哥!“看着杨再兴臂上溢出的殷红,陆明月心下一紧,眼中满是担忧和愧疚,捂着嘴惊慌的喊了出来。
而那些原本惧怕杨再兴的官差,见到杨再兴胳膊上的伤,精神都是一震,喊道:“快,打他的胳膊!“随即,官差再次奋勇而来,找准机会便攻向杨再兴的伤口。
“啊!“杨再兴的伤处剧痛,痛的满脸冷汗,面容扭曲的怒吼了出来。也是因此,杨再兴顿时处于劣势,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杨大哥!“看着敌人用这样卑鄙的法子,打的杨再兴连连败退,满身是伤,陆明月疯狂的扑了过去,一把抱着杨再兴,哭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就在此万分危机的时刻,一阵喜庆的彩乐传了过来,众人都不约而同忘了过去。但见锣鼓喧天中,一队迎亲的队伍旖旎而来,红帆飘扬,气派十足。那一架八抬玲珑花轿,红苏鎏金,华贵耀目。
在花轿前面不远处,新郎官一身大红吉服,骑着高头大马走了过来。只见新郎浓眉朗目,挺鼻薄唇,气质儒雅俊秀,不是秦明是谁。只见他眉头微蹙,眼裏泛腾着覆杂的光芒,担忧的望向陆明月。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虐惨了再兴。。。
呜呜呜
再兴还有再兴粉们
我对不起你们
求原谅
还有芝芯姑娘
一直挺心疼她的
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