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发现语气过?于强硬,
周淮让换了话术,解释:“我放假不去图书馆。”
试探见?效,云柚几乎脱口而出:“那你不学习吗?”
“在?哪儿?学不都一样?”
看?吧看?吧!
他果然背地裏偷偷学习。
“对啊,
在?哪儿?都一样,所以去图书馆也一样咯。”
什么鬼逻辑。
差点给他绕进去。
“你要是想去我可以提前给你占位置。”云柚继续道,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你的q.q。”
明目张胆要联系方式啊。
云柚后知后觉,
连忙补了句:“朋友之间加个联系方式很正常吧。”
正常。
但他从不随便加人。
静了一瞬。
“q.q多少?”周淮让问。
呃……
好像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周淮让拿出手机,
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
云柚报出一串数字,看?见?屏幕上弹出她的个性名片。
头像是一颗画着笑?脸的柚子,旁边冒着气泡,写着hi,
就连名字都是直白的两个字:柚子。
“就是这个。”
“嗯,
加了。”
回到教室,试卷发下去了,柯旸拿着周淮让的试卷,对比自己的,唉声嘆气道:“同样的座位,
同样的老师,同一本书,
为什么考出来的分差了这么多?”
周淮让没?抬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脑子不是同一个?”
“我劝你善良。”柯旸扭头,发现人一直在?看?手机,又说:“你看?什么看?那么认真。”
柯旸凑过?来的同时,
周淮让把手机熄屏了,把他的脑袋推回去,
说:“看?在?哪个医院给你挂个号。”
方开宇:“我看?11路终点站那个精神病院就挺好。”
“还是直达。”彭高俊补充道。
“挺好是吧。”柯旸冷笑?,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用胳膊肘固住方开宇,咬着牙,“挺好咱们?一起去,不用坐公交,旸哥给你们?叫车。”
周淮让支着下巴笑?,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没?有弹出新消息。
隔天是周五,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便是暑假前的最后一次月假。
姜南星去了亲戚家,云建树照例早早地在?校门口等云柚,接上她之后带她买完爱吃的便回了家。
路上,谈及上次考试的事情,云柚向?云建树求助:“爸爸,我这次英语考砸了。”
“考多砸?”
云柚支支吾吾:“没?,没?过?一百。”
“没?过?一百!”云建树知道英语是云柚强项,也是李知惠不怎么念叨她的一门,“那你妈那裏不好交代了。”
云柚靠在?座椅上,仰天长嘆:“等会妈妈要是打我骂我,你可一定要救我啊,爸爸。”
“这孩子,说什么呢,你妈哪次不是说说而已,都没?真动手。”
“我妈拿藤条抽我那次就真动手了。”
遇到红灯,云建树缓缓停车,大约没?想到云柚还记得这件事,他问:“那你还记得当时为什么打你吗?”
云柚玩着书包带子,嗯了声。
她当然记得。
当时她还在?上小学,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跟朋友们?出去玩,害得云建树和?李知惠一顿找,问遍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最后云柚玩累了才回去,一到家,便讨了一顿打,就连一向?宠着她的云建树也没?拦着。
这件事之后,她算是彻底长了记性,养成了出门报备的好习惯,但也因此打心眼裏害怕李知惠。
她说东就不敢往西?,循规蹈矩到现在?。
云建树突然问:“柚子,你是不是一直在?怪你妈妈?”
云柚没?说话。
但多多少少是有点怪的。
跳到绿灯,车继续往前开,窗边的树木飞驰而过?,云建树开口问她:“你还记不记得王叔家的小宝。”
“记得啊,比我小几岁,后来王叔搬家就再没?见?过?了。”
“你好好想想,是搬家之后再也没?见?过?,还是搬家前的一段时间就没?见?到了。”
云柚迟疑几秒,“隔太久了,我都不记得了。”
云建树嘆口气,“就在?我们?找不到你那天的前不久,小宝刚被人贩子拐走,一直寻不到踪迹,再后来你王叔就搬家了。”
云柚惊道:“还有这种事?你们?从来没?跟我说过?。”
“那时候你小,跟你说了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云建树继续道,“当时,我们?到处找不到你在?哪儿?,你妈就怕你跟小宝一样,找的时候好几次差点哭晕,后来你回了家,我们?就觉得要给你一个教训,再然后,你妈就当了这个恶人。”
云柚从未想过?其中的利害,那时候小,只?知道自己开开心心出去玩一趟,回来就挨了顿打,心裏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虽然那样做不太妥当,但毕竟我们?不能时刻把你放在?身?边,只?能通过?极端的方式让你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你也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所有,怀疑你妈对你的好,这样一棍子打死,你妈听完又该哭晕了。”
李知惠平日裏对她是比较严苛,但从小到大,吃穿住行样样事无巨细,有关云柚的每件事都是亲力亲为。
有时候,云柚真觉得妈妈无所不能这句话很有道理。